那是個瘋子[第1頁/共3頁]

季半夏咬咬嘴唇，走進病房，悄悄關上房門。

“斯年在那裡？我要見他。”季半夏不卑不亢地開口。眼睛朝病房裡看去。

林繼平畢竟是男人，季半夏被他推得不斷後退，眼看就要被推搡出去了，季半夏急了，衝著內裡病房大聲喊道：“斯年！斯年！我是半夏，你在內裡嗎？”

季半夏哭得撕心裂肺。難怪斯年一向不答覆她的動靜，難怪斯年一向不聯絡她！

“媽媽，阿誰阿姨如何了？”一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顛末，指著抽泣的女孩獵奇地問道。

她看上去狼狽地要命。綠裙子撕了兩個大口兒，破布般纏在腿上，手臂，小腿，手掌，暴露的皮膚全都是擦傷的陳跡，絲絲血痕在白淨的肌膚上格外觸目驚心。

顧淺秋是傅斯年的老婆，她再暴虐也不會如許謾罵斯年。更何況，如果斯年真的在，他如何會躲在內裡不睬她？

林繼平看著站在門口的小女人，眼中掠過一抹驚奇。

顧淺秋的臉陰沉森的：“傅斯年搶救無效，已經嚥氣了。現在對外宣佈他隻是受傷，隻是傅家穩定股價的謊話。不信你等著瞧，看傅斯年會不會主動聯絡你！”

一句話，沖毀了季半夏統統的防地，眼淚刹時破堤而出：“你扯謊！斯年如何會不睬我！你扯謊！”

林繼平見兩個女人打起來了，忙過來勸止，固然內心並不惡感季半夏，但他隻能站在顧淺秋一邊，把季半夏往門口推：“這位蜜斯，費事你分開。這裡是私家病房。傅太太有權決定誰能探視傅先生。”

顧淺秋俄然抓住她的胳膊，貼到她的耳邊，抬高聲音道：“來，我奉告你啟事。傅斯年不會再理你，那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她好悔怨，為甚麼要一向回絕他，為甚麼要為了那點微不敷道的自負，一次又一次轉成分開！她好悔怨，為甚麼昨晚要睡那麼早，為甚麼連斯年最後一條簡訊都冇能及時答覆！

“入殮？”季半夏木偶般反覆著這個詞，眼淚斷線般從臉龐上滑落，眼神浮泛如亡靈。

“顧淺秋，你覺得這類初級的欺侮會讓我活力嗎？”季半夏臉上仍保持著淺笑，一絲不增，一分不減：“我要見傅斯年，費事你讓開！”

見季半夏渾身顫抖，臉如死灰，顧淺秋曉得她有些信賴了，便又加了把火：“你不信？要不要我把斯年入殮前的照片發給你看？”

“快走，那是個瘋子。神經龐雜了。”中年婦人拉緊女兒的手快步分開。

大腦一片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