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又起波瀾(1)[第1頁/共4頁]
龍老鏢頭大驚,用力回收之時,那鞭卻直向本身胸口撞到,肺腑間頃刻有如千斤鐵錘重擊,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
沙老邁先前在江冽塵手底本就失了顏麵,全仗沙盜癡頑方未發覺,正待攀結祭影教,卻又顯得自家非常無能,心頭火起,提一口氣朝上喝道:“笨伯,乾甚麼?戲台上唱戲麼?你們就是擔憂那曹振彥不曉得我們偷他的鏢,是也不是?”
江冽塵本待出言調侃,忽而心念一動,故作謙恭之態,也抱拳行禮,微微一笑,道:“長輩師承崑崙。”此言一出,在場世人俱是一驚,心道:“本來崑崙如此了得,我本來倒將其瞧得小了。”曹振彥卻想:“我等與崑崙按說已結為盟友,他們怎會派報酬難?莫非將崑崙雙俠身故這筆賬算到了我頭上麼?”
崆峒掌門嘲笑道:“敢來動大人的鏢,那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麼?我看便將他們全都殺了,看哪個狂徒還敢冒昧!”曹振彥冷冷的道:“沙盜放肆,犯了頗多民怨,剋日官府接到案情中倒占了十之八九,不如捉得幾個以安撫民氣。”龍老鏢頭笑道:“曹大人高超!”
江冽塵道:“那又有甚麼希奇?崆峒不也出了前輩這等人物麼?”他這話語意恍惚,好似含有極大深義,卻教人難分批駁,崆峒掌門乾笑道:“小兄弟如果執意不肯言明……”江冽塵揮手打斷道:“前輩暗使毒計害死崑崙雙俠,那但是欺我派中無人?”
船麵側正有屏風隔絕,恰構成個死角,策應的劃子已貼在船沿相候,那鏢箱置於正中,四個沙盜正與一群官兵相鬥。官兵雖俱是軍紀嚴明,練習有素,但論到手上實在工夫,卻較沙盜有所不及,唯勝在人多勢眾,一時倒也鬥個旗鼓相稱,均奈對方不得。一旁曹振彥,龍老鏢頭及崆峒掌門負手而立,顯是對局勢信心實足,眾鏢師亦站作一排待命。
沙老邁道:“我們也曾暗自切磋過。有猜想是黃金白銀,但細心想來,建業鏢局押送銀兩也是很多,何故單在此次大張旗鼓?如果兵器一類,當今天下也冇幾個能強得過貴教的殘影劍!也罷,我已派了弟兄們去船上找,待得尋著,翻開一看便知,卻也不需如此費心操心。奶奶的,這幾日待在這窩囊地兒,嘴裡也要淡出鳥來,銀子到手,老子就馬上到那荊溪沉香院好生享用一番!傳聞那新來的女人生得天仙普通,我倒要長長見地!”
崆峒掌門立於一旁默觀戰局。江冽塵脫手極快,雖看不出武功家數,但足見他確是當世罕見的絕頂妙手,若能為己所用,則光大崆峒、稱霸武林皆是指日可待。當即朗聲說道:“眾位且住!”他原有閃現工夫之意,說話間潛運內力,當此喧鬨之境,世人耳中還是聽得非常清楚。眾鏢師正可順此台階乾休,也不會落得個“貪恐怕死”之名,如何不喜,忙紛繁散開,又去扣問龍老鏢頭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