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小雪（2）[第1頁/共3頁]

他們還找到了韓馨月家裡。第一次去時，隻見她家門上鎖著一把鏽鎖；第二次她母親在家，他們一走出來，才發明她家竟是如此貧寒：一居室的平房，水泥空中，牆皮有些剝落，客堂裡陳列著一台19吋的老式電視機，一台矮小的單門冰箱，看去有些年份，傢俱也都是老式的，椅子上掉了漆。牆角堆放著很多數成品布娃娃，韓母邊同他們談天涯為布偶裝上眼睛。狹小的客堂還放著一張小床，床上堆滿書，床頭放著一張韓馨月的照片。

第二年的10月5日，李磊踐約了。那一年非典殘虐，他因發熱被斷絕起來。韓馨月收到了他寫的一封情書。那是她收到的第一封情書。

吉米從韓家出來，尋覓李磊時，隻見他騎著咣噹作響的單車，漸行漸遠。李磊的單車在澎湃的人群中猖獗行進，他不時仰天長嘯：“馨月！韓馨月！韓馨月……”

“是。”

一座炊煙裊裊的小山村，小橋流水，鶯啼燕舞。韓馨月孩子似的在郊野間瘋跑。與北京的霧霾天比擬，村落的天空藍得如此澄徹。藍天上飛過人字形的雁陣，不知它們將去處何方。兒時粗陋的鞦韆還在，她在咯吱作響的鞦韆上翩然飛舞。她光著腳丫在門前清冽的小溪裡浣足，聽鳥兒啾啾地吟唱，看暮歸的老牛和屋簷下慵懶的貓。她將鄰居送的一個大西瓜放進門前的小溪裡，幾小時後取出，西瓜冰爽適口，賽過她在城裡吃過的任何冰鎮西瓜。

次年，韓馨月、李磊和吉米三人都插手了考研。李磊和吉米順利考取了地點大學的研討生，韓馨月卻不測落榜了。

二人焦心腸向韓母探聽韓馨月的動靜，韓母讓他們不要焦急，馨月已給家裡打過電話，說她想溫馨一會兒。韓母細心核閱著李磊和吉米，給吉米端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用紫砂杯盛，而端給李磊的杯子倒是一隻瓷杯，杯邊有一個缺口。

“另有一次，我被黌舍的一個男生調戲，吉米庇護我，男生拿刀子捅吉米，你為甚麼不來幫手？”

“是的，阿姨。”

吉米問：“馨月不是有BP機嗎？”

李磊用腫脹的嘴說：“我不但願任何人欺侮你。”

她心底掠過一絲甜美。她躊躇再三，還是問出了一個藏在心底好久的疑問。

“你叫吉米吧？”

“父母是乾甚麼的？”

吉米欣然若失。韓馨月的BP機是他送的生日禮品，當大師還在用數字機時，他花了900多元買了一台最好的諾基亞中文BP機送給她，她不管如何都不肯收，他以將BP機扔到水裡相挾，她才勉強收下。這台BP機曾便利了他們聯絡，使他多了很多靠近韓馨月的機遇，現在她卻停用了，他感受，本身和韓馨月之間的一條紐帶被生生堵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