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掌家[第1頁/共3頁]
“夫人。”那本模糊透出硃砂紅色的賬簿被遞到了蘭溪手邊。蘭溪接過,順手翻看了兩頁,而後,便是低低笑了兩聲,鳳目輕抬,卻好似透著鋒利的光,直刺向死力平靜,但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發著抖的王賬房。
“秦媽媽感覺侯夫人這是為何?”蘭溪倒是挑眉笑問道。
蘭溪點點頭,“媽媽這話糙理不糙。我們啊,就一個原則,防人之心不成無。”蘭溪向來不敢藐視了沈氏,她早前的一手但是逼得耿熙吾差點兒就退了婚,弄得不好,還會惹怒了聖上,落得個甚麼了局還真不好說。而沈氏,既然已做到了那一步,便不會因為靖北侯,或是耿熙吾的世子之位已定就放棄。她,必定還會有行動,現在不過是在張望罷了。就因為如此,才更要進步警戒,如同秦媽媽的那句話,咬人的狗不叫。
清平淡淡的腔調,那雙鳳目含著笑,乃至半垂著,看也未曾看他們。但不知為何,滿廳的人卻都不由心絃緊繃了起來。
那被點名的賬房管事王先生便是眼一愣,悄悄望蘭溪望去,見她仍然行動閒適地喝著茶,他剛緊提起的心又悄悄落下,心想,這令媛蜜斯能曉得甚麼?他那賬做得極是邃密,哪怕是極有經曆的賬房也不見得能看出題目,她不過聽了一遍,那裡便能覺出甚麼不對勁了?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盈風接過那本賬簿,三兩下便翻到了方纔蘭溪所提到的那一張賬單,從腰間取出一個如同掛飾普通的金玉算盤,一隻手扣住,另一隻手在算盤上快速地盤弄著珠子,五根手指白玉無骨,彷彿翠綠普通纖細苗條,在算盤珠上翻飛如花,好似跳起舞來,看得人目炫狼籍。劈裡啪啦,撥動算盤珠子的聲響在驀地溫馨下來,落針可聞的廳內顯得非常高聳,在那些心虛的人的耳裡聽來,更像是敲在人的內心兒上,聲聲都有反響,聲聲顫。
蘭溪如同一個麪人兒普通,就是坐在那兒,不時淺笑點頭,溫暖如同東風。那些站鄙人麵看似恭敬,聆聽教誨,實則各有各的心機,隻是見主母竟是個冇有脾氣的,有些本來提著一顆心的,現在倒是悄悄鬆了一口氣,神采間便帶出了鬆快來,不再如同早前那般拘束。
出得梅園來,就是流煙也非常不成思議,“她竟然半點兒茬都冇找?”這也太奇特了。流煙但是曉得的,沈氏為了禁止她家女人嫁進門,但是做了很多事的。就是稍早在相國寺遇刺的事,流煙暗裡裡也思疑過就是沈氏所為,隻是冇有證據,不敢胡說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