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相像[第1頁/共4頁]
快點起來,快點啊!宛春皺緊了眉頭,死力的掙紮著,想要擺脫開身上那一層無形的桎梏,但是她掙得越狠,那困著她的桎梏彷彿就越緊,耳邊的人聲也越來越響,眼縫中一掃而過的影響也越來越清楚。
她竭力一用勁,掙紮著要坐起家來,這下子倒是連身材都不聽使喚了,雙手有力的攤在床沿上,她想起秀兒是睡鄙人鋪的,便想喚秀兒,欲張口,卻又幾度發不出聲來,這幾近讓她駭然起來。
若要這般假想,莫非……莫非她就是李家阿誰丟了的女兒?她不是謝雅嫻,她是李家三蜜斯李叔雲?
說著,便探手在她脖子上摸了摸,將懷錶順著頸子繞向了一旁。
餘氏點點頭:“才醒,便聽你叫喊了一聲,隻當你是磕碰到了,可我叫你兩聲你都不承諾,便讓秀兒去瞧瞧你。秀兒說你仍睡著,我便估摸著是你睡魘著,才命她喚醒你的。現在,你可好些了?”
咦,她並冇有看書呀。來時母親說車廂閒逛,恐看書傷眼睛,早叫秀兒將書籍都收起來了,哪來的書呢?
宛春呼口氣,怪道方纔總醒不過來,原是魘著了。隻是魘著的時候做的夢也未免太奇特了,夢見舊人舊事倒還罷了,如何好端端的母親會說出那些話來?甚麼奶母不奶母,倒像是真的一樣。
但是……但是為甚麼她會同餘氏和宛春長得相像呢?她不該要像她本身的母親的嗎?
秀兒笑道:“冇有,我膽量大著呢。這火車不比家裡的床舒暢,睡不好也是有的,再則,蜜斯脖子上阿誰懷錶未免重了些,壓著你胸口了,我聽周媽媽說過,胸口上壓東西要喘不過氣睡不醒的,今後再要睡了,就把懷錶拿下來吧。”
她心不足悸地握一握懷錶,手頭上不覺用了三分力量,卻偶然震驚了懷錶上的按鈕,嗑噠一聲就瞧那懷錶彷彿是扇貝一樣,翻開了殼。
她的話是有感而發,來得俄然卻又震驚,起碼在宛春看來是不成思議的。她方纔在夢中,就已經聽到瞭如許的話。聽到母親說她同一名太太長得相像,一樣的眉眼,一樣高挺的鼻梁,她還納罕著是哪個太太,這會子秀兒如許的說,莫不是……
她嘴裡模恍惚糊應了,想展開眼,卻不料眼皮子上彷彿墜鉛普通,實在沉重得短長,勉勉強強也隻撐開了一條眼縫。一道烏黑的人影就那樣高聳的立在她臥鋪旁,麵龐看不甚清楚,直覺是帶了笑的,望著她道:“如何就如許睡了,細心著了涼。”
她想要點頭,無法連頭也轉動不得,隻好聽那人又笑道:“又看著書睡著的?小小年紀,倒要學如許多的東西,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