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第1頁/共4頁]

孔集燦但是笑，“竹韻兄氣度開闊，令人愛護。”孔集舉杯賠罪，年富欣然飲下。舉子十年寒窗苦讀，日夜期盼一朝高中飛黃騰達，以是常常心高氣傲，不肯伏輸，孔集以話刺探，暗指年富恐有不及在坐的一名，卻不想年富不覺得然。可見其胸懷、氣度、涵養儘皆可來往之輩。因而孔集持續說道，“剛纔雖多有衝犯，但是張玉之文采風騷的確出類拔萃，特彆是策論奏對，今番天放學子，恐怕無出其右者！”

在他身側坐著一名略顯羞怯稚嫩的少年人，見年富朝他看來，倉猝低下頭去。而彆的兩位也是弱冠之齡，衣衫陳舊倒也整齊，隻是一個見到年富神情怯懦躲閃，略顯自慚形穢，而另一個則恰好相反，單獨喝酒，神情倨傲。年富剛一落座，便道，“鄙人姓年，字竹韻，都城人氏。”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皮，此讀書人話一出口，年富不由蹙眉，張玉一張臉更是漲得通紅。孔集抱打不平，“豪傑不問出身，秋闈舉試考的是文采敏思，不是考家世職位！”油頭粉麵的讀書人傲然道，“好，既然比文采，那麼大師無妨現場比一比，就拿這狀元樓後院一園的白海棠為例！”讀書人話音剛落，身後陰鷙青年便朗朗念來，“秋容淺淺映重門，七節輾成雪滿盆。出浴太真冰做影，捧心西子玉為魂。晨風不散鞦韆點，宿雨還添淚一痕。獨倚畫欄如成心，清沾怨笛送傍晚。”這邊有人鬥詩天然引來無數看客，陰鷙青年剛一唸完，四周響起一片喝采之聲。

李東亭一臉崇拜的望向身側安然受之的張玉，卻不想此番話落入鄰桌幾人的耳中，一名神情陰鷙的青年豁然站起家，“兄台此話，豈不是笑我北方無人！”陰鷙青年身側緩緩站起一人，張玉不由沉下臉來，隻見此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一臉粉腮油頭，“一個落魄庶子整日裡誇誇其談，妄圖登堂入室，好笑之極！”

“哦？我看那少年舉手投足間氣度雍容，辭吐儒雅，取字竹韻倒也相得益彰。”男人道。卻不想換來“十七”男人忍俊不由，“那是因為十三哥冇有瞧見此子鋒利時候的模樣，端的咄咄逼人，不包涵麵。”喚作“十三”的男人淡笑道，“看來此子給你的印象不錯。”“十七”一愣，隨即淡然點頭，“約莫是一起人，天然惺惺相惜罷了——”

以免冷場，孔集道，“竹韻兄也是這一屆科考的舉子？”年富自嘲苦笑，“十年寒窗，臨了結因身染風寒，錯過今次大考。”孔集麵露可惜，隨即笑道，“幸虧錯過今次大考，不然即使竹韻兄才高八鬥，此番恐怕也要铩羽而歸！”望著孔集星目當中閃現點點促黠的暗芒，年富笑道，“若如此，難道上天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