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悲乎喜乎[第1頁/共3頁]

自李氏出嫁後，李老夫人便再冇見過本身的女兒，李氏這些年在國公府形同守寡，那日子該是多麼難過，她這個做母親的隻要一想起，便心如刀割。

“瑞藻堂”，恰是主院上房，乃李老夫人居處。

到得此處，李氏頭一個便紅了眼眶。

一行人沿石路前行，未走出多遠，一個年約四十、穿茶青長比甲的媽媽便迎了出來，揉著眼睛便要屈身見禮。

倪氏忙搶上前去扶起她來，含笑道：“齊媽媽快起吧。”

她身上著了件銀灰色蜀錦襖兒，下繫著石青潞綢馬麵裙，勒著抹額、戴著雲肩，通身都是氣度。

這話引得世人皆笑了起來，曉得這是倪氏哄李老夫人歡樂呢，李氏亦將那愁緒儘斂，跟在中間湊趣兒說話，未幾時，李老夫人那眼圈才終是不紅了，將那帕子也收了起來。

李老夫人早便瞧見了他們，便命他們近前來，一手一個拉著細瞧，先讚陳浚：“好個清俊的哥兒，把我們家兩個小子都比下去了。”轉首又去看陳瀅，笑道：“這孩子好潔淨模樣，一瞧就曉得是個有福分的。”

話雖這般說，內心到底是歡樂的，便笑眯眯向下頭地招手：“你們都過來，讓我好生瞧瞧。”

在一眾丫環仆婦的圍隨下，世人在垂花門前落了轎，陳瀅凝目看去，便見貫穿府邸中軸線的那條石路絕頂，翹起了一片飛簷。

這話說得李老夫人笑了起來，一麵那眼淚卻還是止不住，便道：“就屬你最會說，鬨得我又哭又笑的，還好都是一家子，若叫外人瞧見了，可不得笑話兒了去？”

她尚還不知蓬萊縣產生的事，李珩底子就冇敢奉告她，倪氏自也不會去提，隻上前替李老夫人斟茶，笑道：“老太太福分大、造化大，有您在千裡以外鎮著，我們大師都安然安康，這都是托您的福。”

“我的兒”，李老夫人邊哭邊喚，直哭得氣促聲咽，那倪氏的眼圈兒也跟著紅了。

李老夫人早已眼圈通紅，顫巍巍叫了聲“阿瓔”，人已是離座而起，也不需人扶，便自踩著那腳榻走了下來，拉過李氏便一把摟在懷中，母女二人捧首痛哭。

李氏此時神情衝動，也顧不得旁的，搶先便提步往裡走去，世人緊隨厥後，穿小徑、下台磯，轉過那石青色香雲紗六扇素麵兒圍屏，待看清那堂上端坐著的白髮老婦時，李氏腳下微頓，旋即踉蹌了幾步，“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膝行向前顫聲道：“不肖女見過母親。”

李氏連聲道“太重了”，李老夫人便笑：“這是頭一回與孩子們見麵兒，可不能太簡薄了去。”到底命陳浚兄妹收了，世人方重新歸座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