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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唱曲兒的很有眼色地下去了，內侍腦筋也矯捷，下去命人把帶來的金華酒換成葡萄素酒，又添了幾樣素齋素果。

他不肯再聽那些告狀的，擺擺手喝了聲“開口”，那幾個小內侍便都閉上嘴，乖順地斟酒佈菜。用未幾久，兩個探聽宋時動靜的小寺人便從門外求見，齊王喚他們出去，問他們宋時買的甚麼。

不過他們倒要感謝桓王妃，若冇有她鬨出“要嫁少年天子”之事，周王這皇宗子的位置隻怕還是穩如泰山呢。

齊王想不明白，他身邊的內侍腦筋倒快，轉出一個思路：“方纔殿下是在個算命攤子遇見他的，當時奴婢模糊聞聲攤主說要合甚麼八字……莫非他要娶妻？”

貳心中安靜，乃至能氣定神閒地吟一句：“苟利國度存亡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德妃見了他便滿麵歡顏，將他帶進閣房安息，屏退宮人，親身特長帕給他擦汗，心疼地說：“辛苦我兒了。不過現在你王兄孃家失勢，賢妃又被她那好兒媳氣病了，我們更加要善待他們母子，叫人挑不出錯來，你父皇才喜好。”

齊王比周王財大氣粗很多, 冇帶他回廟裡，而是在四周尋了一座馳名的酒樓宴請他。跟著酒菜上來的, 另有一群良家婦女打扮, 卻捧著琵琶琴瑟，走路如風擺柳, 一看就不如何良家的少……少男。

歸正齊王要跟他演白龍魚服的戲碼, 他乾脆也不把這小屁孩兒當皇子，端起長輩的架子說：“我傳聞公子是來進香禮佛的，公子幼年, 恐怕還不到虔誠信佛的時候, 那便該是替家中長輩來的。既是代長輩禮佛，更該齋戒持靜以明孝心，怎好便叫這些人來侍宴？”

齊王本身倒頗愛這酒，一口飲儘杯中酒，含笑對宋時說：“本日有幸得遇宋先生，本該送些禮品以表情意，可愛我出來的倉猝，身上竟冇甚麼拿得脫手的東西……”

他遲疑滿誌地叮嚀：“宋先生買的那些灰叫他們不必送了，你們從宮中挑最好的更加送去，就說是本王……不，隻說張二與他一見仍舊，送些微物以表情意。”

他微微抬身，偏向桌子那邊，帶著點兒故作奧秘的意味說：“我是來為先生指導一條避禍之路的。”

齊王是曉得他有斷袖之癖, 特地叫人安排了仙顏少年來侍宴, 誰料他竟不承情，麵上也有些過不去，抿了抿唇，罵身邊內侍：“誰叫你們弄來這些濁物打攪我與宋先生靠近了？宋先生是天下文宗, 身份清貴，叫這些人來豈不是汙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