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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卻不敢編出個在南邊就用磷肥的故事，畢竟石灰礦中多少會帶些白雲岩，這謊不怕人戳，但磷礦可不是那麼易得的東西。

他隻能低調地說：“這也是路上尋到的，臣看它略有光芒，不似平常土塊，又與尋到知名異處相隔不遠，說不定也是能治病之物，便撿了幾塊返來，漸漸研討性味。”

他這場彙報直做到深更半夜，王府與府衙早都落鎖了，不得已還要在下屬桓大人院裡借宿。

周王沉吟了一下便道：“那白雲岩若與知名異普通實有神效，本王奏一本上去，父皇該當也不會采納，石英也還好，隻是……”

他是王府長史，王府中凡有甚麼事都要由他代王爺受過的，天然以禮為上，隻求無過。

幸虧宋時不是賣關子的人，說罷名字便主動解釋道：“臣昔日隨父親在南邊任上時，多用煆燒過的石灰摻上黏土、細砂配成水泥，以之修建房舍、堤壩、及鋪路麵等。偶然看人開采石灰料，偶見這類石料混在石灰中。其原石色相俱和石灰類似，但鍛燒過後卻其白如雪，可用來粉牆。若將其同石灰一道燒製成水泥，加水後卻比淺顯水泥更快凝固，且有防潮、耐火之效。”

等他買來黃鐵礦，製出二氧化硫來，就能用軟錳礦漿通二氧化硫直接製備了。

周王看著這未簡練的，如同土坷垃普通的軟錳礦石，憶及幾個月前精豔到他都能送進宮當聖壽禮的精製版，的確不敢認它，問了句：“這莫非也如含璧之石般，表麵如同淺顯山石，剖開後倒是一片紫晶？”

宋時悄悄點頭，略過詳細製備過程，隻道：“此物炮製過後效力更佳，但炮製過程中有帶毒的粉塵飛舞，需防護好口鼻、眼目，下官正籌辦製護具。”

之後果周王殿下倉促出京, 聖上雖提早敕令漢中府備下府邸, 但銀子撥得比他來的還慢，前任嚴知府又要轉遷他處，又缺錢又缺工夫, 才讓周王拚集到現在。

隻是另有幾塊土黃間略帶灰黑，模糊透著閃亮光芒的是甚麼石料？

他下認識看了桓淩一眼，卻見桓淩神采專注地看著宋時，端倪間笑意流盼，脈脈含情。

固然漢中這裡隻是臨時王府，但王府正麵依規製是廣五間、開三門的。正殿則有七間, 台基高十尺, 前墀有石欄圍護, 擺佈還要建起翼樓。哪怕周王情願儉省, 內院的後殿、後樓、寢室都能夠不改, 前頭倒是朝廷臉麵, 該擴的必須擴開。

周王嚴厲地聽他講授白雲岩的名字、產區、形狀特性，還叫內侍把石頭取來看了看――再看也看不出甚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