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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微微一笑：“下官明白王爺的心機。王爺體貼漢中府官民，不忍為著自家安居而破鈔民力物力，下官又怎敢勞民傷財、大興土木，毀傷殿下清譽？”

鍛燒好的白雲岩不但做建材，更能夠做成耐火磚，隻是燒出的氧化鎂、氧化鈣之類沾水就溶，不能加水燒結，隻能用煤焦油和瀝青粘結。他籌算乾餾些煤焦油浸製白雲岩灰，做成耐火襯料，砌個高大上的耐高溫窯。乾餾剩下的焦炭火力更旺，今後燒石英玻璃、燒耐火磚都能夠用。

宋時卻不敢編出個在南邊就用磷肥的故事，畢竟石灰礦中多少會帶些白雲岩，這謊不怕人戳，但磷礦可不是那麼易得的東西。

宋時精力一振，起家叮嚀：“備馬，到府衙外等我，待我換件衣裳就來！”

周王量了一番，無法地歎道：“便如二位大人所言，隻是這裡畢竟隻是臨時居住，不須修得過分豪華。”

――固然看不出是甚麼石，但既是時官兒特地從城外帶來的，必然是後代論文中寫的那些妙品！

過了午後，俞書辦便倉促拎著衣襬跑進大堂，向他報喜：石堰寺礦廠已把白雲岩送來了，恰是按他叮嚀挑的，都是大要有紅色細粉和刀砍般交叉刻痕的。

宋時點頭道：“下官定然極力而為，不須王爺為此操心。隻是有一件事還要請王爺做主――”他將來想在露台山上開幾個采石場，開采這幾樣石料，再由官府主持，辦幾個加工廠，專弟子產這些東西。

他這場彙報直做到深更半夜，王府與府衙早都落鎖了，不得已還要在下屬桓大人院裡借宿。

宋時略挺了挺身，朝左手方向挑眉一笑。周王瞥見他眼波輕動，下認識隨他看去，隻見桓淩麵上笑容加深，如有光彩流溢，含著欣喜看向他和他手裡的石頭。

他隻能低調地說：“這也是路上尋到的，臣看它略有光芒，不似平常土塊，又與尋到知名異處相隔不遠，說不定也是能治病之物，便撿了幾塊返來，漸漸研討性味。”

――可惜不知如何彙集焦爐氣，隻能任它華侈了。

有這些護具，他就能教人多量製作高錳酸鉀，今後不但是京中朱紫，平常百姓、邊關軍士需求的時候也能夠等閒用到它了。

幸得桓大人收留一宿，轉天早上他又能清清爽爽地到衙中辦公。進府後他便將俞書辦叫來，讓他盯著石堰寺礦廠送石料一事：先去知府後衙尋一個他從保定帶來的水泥匠於師父到窯廠待命，等白雲岩石料送到，便來通報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