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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代溝太深，宋大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還是接著講他的彈簧吧。

這經濟園太小，不敷安他的誌向，恐怕也隻能印證他那產業大計的瑣聞。熊禦史憶起京中直到他出發時還在膠葛群情該不該仿建經濟園的事，向宋時說：“宋大人實該將這厚工以利農商之念寫成文章傳入京中，也讓京師大臣曉得你的襟懷。”

不然他也歸去修修髯毛，留短一點兒的好。

熊棨驚奇道：“這東西不準人看麼？”

彆說送幾十個，送幾十斤也不在話下。再配輛雙轅大車，一捆登山鎬，幾個進山時裝探礦必須品的、帶萬向輪的小推車，幾個經摔的厚玻璃殼宮燈，夜裡照明比羊角燈亮。

是啊，固然得加上工人和機器的用度，但他們不是黑心企業，一個彈簧也就要個兩三四倍的利潤。這鋼線的本錢約三分銀子一斤，他們一個彈簧出廠價隻賣一分五厘，造一輛大車直可數十兩銀，哪輛車都可配得起。

他走向車床邊，眯著眼，想低頭細看，卻被宋時手疾眼快拉了返來。

熊棨拿著彈簧按了按，隻覺硬邦邦手按都按不下，扯也扯不開。他也是個年富力強的大好男人，若不動錘頭恐怕是不能彎出如許的彈簧。可這些工人看著都不忒有力，又不揮錘敲打，隻靠著那台東西就能把鋼絲彎得如許又勻又好，那東西有甚麼特彆處？

不過以他的審美，還是剔了髯毛的清爽。

宋時摸了摸本身颳得光光的下巴，替他們不留髯毛黨說話：“不過我與桓兄常日剃髯毛倒不為費事，隻是覺著颳了鬍子的顯得年青都雅些，人也精力。“

宋時點頭應道：“待熊兄出發時，鄙人自有程儀相贈。”

這篇文是從他們建成經濟園、生長漢中的經曆中總結得來，提煉出了此中最底子合用的部分，他雖眼看著這篇文寫成，但至今每重讀一遍都有新感到。

他捂著臉道：“這篇要不我們刪減一點再寄進京？我們倆這些年鬨得轟轟烈烈的，滿京裡另有不曉得你是我嗯……的？你這麼誇我，人家一看就是你受了我的鼓動威脅……”

寵遇工商亦可利農。

“鄙人本日與熊大人所講，也會與來這漢中的十位天使講，更會與漢中學子、漢中工農商百姓講。京中諸大人感覺有事理也好，要駁斥我也好，宋某也早做好了答難的籌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