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官場屠夫[第1頁/共4頁]
岑亮挑著行李過來笑道:“他叫順子,湖北江夏的人士,家裡遭了災,冇何如千裡迢迢到川蜀投奔他表姐夫,他表姐夫便是我們獄裡的牢頭。叔叔坐班房時,是他在外頭專為您采辦東西的。”
冇成想一番話竟惹得瞿鴻機霍然站起,奪門就往外走,岑春宣一愣,忙叫住他道:“子玖,你這是何為麼……”
朱旺祖懷著一肚子鬼胎,當年彈劾岑春宣本身也是主腦,怕他出獄到京告刁狀,聽他的意義,統統舊賬要一筆取消,頓時喜上眉梢:“為大丈夫能本質,是真名流自風騷!岑公胸懷斑斕,海納百川,朱某實在是佩服。不過兄弟已經傳聞,皇上成心命兄赴揚州任事,恐怕兄難遂心了。哈哈……誰不曉得揚州是作官的福地,也是江南命脈所繫,岑公一去,大展手腳,必然有一番作為。來,兄弟敬您一杯,祝你此番一起風順!”
“我是。”岑春宣正在燈下看書,放下書問道:“你有甚麼事?”
岑春宣從速起家疇昔,一掌控住瞿鴻機的手笑道:“子玖,春宣現在身無寸職,如何好厚著臉皮到武昌府去打攪你呢?”說著眼睛掃著滿屋子的狼籍,麵現難色:“屋中粗陋,倒要委曲你這二品大員坐坐方凳了。”
瞿鴻機一笑:“你倒想得好,泱泱大國如雲階兄這般才調者乏善可陳,皇上正在用人之際,你倒想躲個耳根子平靜,莫非三年監獄便把你的棱角磨冇了?”
此時,順子端來兩杯茶,偷瞟了瞿鴻機一眼,便低眉出去了。
“冇那股性子了,還是聖賢說的好: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想當年我到了川蜀和廣東,滿眼都是官蔽,便施了重拳,想憑一己之力清算宦海,孰不知落得個自作自受,經那一番,再也冇了仕進的心機,皇上如果啟用,便做個平淡小吏,了此半生。”
來到省衙,酒宴早已排下,岑春宣沉默很久,說道:“三年來,承蒙大人照顧,春宣雖不得自在身,卻得詩書教養,春宣是個直乾脆子,當年在省長任上多有衝犯,不想大人竟有吐納四方的度量,春宣自慚形穢啊。此次得見天日,春宣不肯再飛黃騰達了,如有機遇能麵聖謝恩,求皇上允我回籍常伴梅花,便是春宣的夙願,也望大人能從旁周旋。”
瞿鴻機麵露哀榮:“我母親不幸去世,我已向皇上請旨要回籍丁母憂,前者家父去世,國度正處多事之秋,被皇上奪情,便冇回籍守製,此番若再被奪情,瞿鴻機便冇臉孔回籍了。”
岑春宣含笑點頭,叮嚀岑亮把行李清算伏貼了,徑直送到省衙,自個兒則與朱旺祖各自上車,在一片吹打聲中去往省衙。一起上,朱旺祖便在深思,三年的風景不但冇把這姓岑的搞垮,反倒養得心智了了了,莫非當初那一身崢嶸的岑春宣,今後便當真能小巧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