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烈侯[第2頁/共3頁]

聽著衛青那從心底裡吐出啼血濺淚的奏章，情深意切，霍光才曉得這些年齡實衛青是如何度過的，他不但活得很累，並且活得很苦。

視野放疇昔，隻見長公主伏在衛青胸前，放聲慟哭，口裡聲聲呼喊道：“夫君呀，你好狠心啊！你如何能夠撇下本宮而去了呢……”

長公主說著話，聲音就哽嚥了，隨口喊了一句，“母後啊！孩兒……”

趁著這個機遇，長公主一點也不較情，便是把在心中盤桓好久的要求說了出來：“臣妾當是不敢再提不疑和登兒的事情，二人罪得令人無話可說，隻是伉兒當年之矯製，乃是因為年幼無知，現在大司馬又病屙不愈，其當儲存大司馬一份心血，陛下你看……”

“衛青這些年真是辛苦了，哎，罷了，好！朕不急著走了，就在這兒等著他醒來。”

九年前，霍去病走了，九年以後，衛青也走了。

“當年的事情已經疇昔了，不必再想，陛下也不必自責，現在衛青病成如許，陛下莫非……”

他漸漸走近衛青，親手為衛青蒙上了一層潔白的絲絹。

臣自知沉屙難愈，已迴天有力，終不久於人間，但臣有願，想臣去以後，三子未可複爵，不能予位，令其自生自滅，公主既與陛下同胞情深，當時加照顧，其暮年喪夫，今又寡居，還請陛下相憐，悉心關顧，臣當於地府，亦含笑矣。

臣生為大漢之臣，死亦當魂歸漢土，沐浴聖恩，懇請陛下準葬臣於茂陵……”

可說這個合適麼，大司馬病著，他會有此心機麼？

霍光倉猝上前與黃門一起扶著劉徹，來到閣房。

“這……樂坊邇來又出去幾位歌伎，陛下要不要看一看？”

他們彷彿兩座山嶽，

霍光眼裡噙著淚水道。

“大司馬，大司馬啊，朕的愛卿，朕……來遲了。”

兩天後，劉徹下詔，諡號烈侯，葬於茂陵，起塚像盧山。

“母舅！母舅你有話固然說吧，全數都交給甥兒，甥兒不會孤負母舅信賴，必然轉奏陛下，你彆走，大漢不能冇有母舅啊！”

“存亡有命，繁華在天，母舅不可了，自知陽壽已儘，不能對峙幾天，但是臣有事托於陛下，靠本身是冇體例的了，惜哉有力，如此，還是請光兒代筆吧。”

臣子既無尺寸之功，又於江山社稷無益，繈褓當中而得以封侯，然臣教子不嚴，不能伴其兒時擺佈，乃至於三子紈絝不平管束，今已冒犯律令，令人不恥，有負聖望，臣不堪忸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