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日枷期至[第1頁/共3頁]

驛站正廳內，李懷光握著劍，臉孔嚴厲地答覆高嶽說：“溫儒雅的罪過有三，數年前黃菩原之戰喝酒亂陣，導致我軍十喪七八，此其一也；而就在先前青石嶺之戰時，逡巡不前，沮我軍士氣，此其二也；涇原軍府之宴，毫無體統，喝酒縱性，與安西軍將爭風聲婦人，此其三也。此等蛀蟲若不嚴懲，而後必將亂我涇原方鎮。”

“懷光知罪！”還冇等高嶽思慮結束，李懷光就自胡床上起家，咕咚跪在杜黃裳的麵前，盜汗淋漓。

“甚麼！”高嶽大驚失容。

杜黃裳便將李懷光扶起，安撫他說，這三州都將和長武城軍使的位子還是你的，汾陽王春秋已高，冇法悠長呆在靈州，不日就要回朝去，他預先就寬宥你，並讓我叮囑你，你現在位高權重，事事都得謹慎謹慎，今後不成再參與到這類滅族的事情裡來。

他麾下的諸位軍將也麵無人色，連連叩首，但願杜黃裳能代表汾陽王，寬恕他們的罪惡。

馬背上的李懷光看到高嶽，便遠遠地用馬鞭指著他，溫言喊到：“高孔目，我知你與我判官高公楚同是渤海高，我們昔日在汾陽郡王府也有過一麵之交，現在不乾你事，有幾位擾亂軍紀的逃將，跑到你們涇原軍府來搖唇鼓舌，請交給我帶回長武城處斷。”

高嶽便把他們攔住，說如何了。

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城外百姓大亂：李懷光、孟涉、石演芬、達奚小俊等朔方將，率領著數百馬隊，向城門這裡一步步靠近。

“黃菩原之戰，上至領軍主將渾瑊，下到淺顯軍卒，其覆敗之責汾陽王無一過問，現在豈可追溯？青石嶺之戰，溫儒雅的建言也是出於慎重考慮，無可厚非；而先前宴會小小的曲解遺憾，涇原都將焦伯諶已和溫儒雅冰釋前嫌，還望大夫包涵。”高嶽一一作出答覆。

很快，長武城的朔方兵們撤走，分開了涇原方鎮，回屯本身的駐地去了。

“長武，長武城軍俄然占有了馬凹原驛和河對岸的烏氏驛，截留統統的手劄和驛馬，還把我們給逐出來了。”

見杜黃裳來了，李懷光刹時蔫了，坐回到胡床上，高嶽見這位額頭已冒出盜汗，便起家向杜黃裳施禮，替李懷光解釋了番，粗心是都虞侯還是出於整飭軍紀才這麼做的，解纜點是好的。

這位恰是朔方處置杜黃裳，這時雖無涇原方麵的手劄，卻預先獲得汾陽王的授意，兼程自靈州趕到烏氏城來，長武城軍卒見是杜黃裳，底子不敢加以禁止，讓他一起通暢無阻，到這馬凹原驛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