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魏博遺愛碑[第1頁/共3頁]

易定義武軍，進奉七萬貫；

還冇等陸贄再辯論甚麼，天子倉猝想起岔開話題這個妙招，他就對陸贄提及：昭義兵的李抱真司空，命在朝夕，可猶服食丹藥不已，他若薨去，魏博鎮必定會挑起兼併邢、磁、洺三州的亂子，可我唐精銳主力現在幾近都在隴西，故而朕向請陸九你行個緩兵之計。

再加上高嶽模棱兩可的話語，也讓天子以為，“這高三是想要入中樞為宰相”。

幽州盧龍軍，進奉十八萬貫；

“但是這些皆是各道各鎮的羨餘錢，稅用相抵後殘剩的部分，獻給朕罷了。何況朕也冇用將其用在私家方麵，這些都是要送往邊地，用於光複河隴的軍賞的。”天子便解釋說。

天子心中曉得他是甚麼意義，隻能略微難堪地笑笑，反問說甚麼是小儲，甚麼又是大儲。

魏博天雄軍，進奉二十萬貫；

但裴延齡還冇來，門下侍郎陸贄便先來了，他開了牓子，要求召對。

由是，天子派去宣索的中官們，共同這份邸報，個個都有了底氣膽量。

“陛下，財帛不問所用之處，隻問所出之原。可知宣索來二百萬貫錢，那些方鎮節度使們層層打劫，對其下百姓的剝削加稅，又何止五百萬、八百萬乃至上千萬貫錢！若百姓不堪重負，死了，逃了，田業凋敝了，州郡殘破了，而後陛下再想去要羨餘，乃至再想普通地收取兩稅，又豈可得哉？人戶黎元，方是邦國之本，如能藏富於人，以天子之貴，何憂於貧？故而臣請陛下散小儲，以成百姓之大儲，本日起便罷廢大盈瓊林內庫，每年擺佈藏可支二百萬匹絹布，專供陛下禦用。”陸贄痛心疾首。

天子痛苦地沉吟，滿臉的難堪，“可大盈瓊林這些年，運作向來安穩，朕不過以其為項目，可向天下方鎮討取財物，以供軍國急用，不然撤除兩稅上供的定分外，這些方鎮剝削所得的，又豈會送半文錢來朝廷......”

陸贄便問如何個緩兵之計法。

陸贄便進一步說，“財散人聚，財聚人散；貨以悖入，必以悖出。陛下內庫當中，財寶堆積如山，可臣不想看到它們終究成為亂臣賊子的餌食。”

鎮冀成德軍，進奉二十萬貫；

“陛下，我唐太府寺設擺佈藏，左藏貯錢帛，右藏貯金玉，都是官庫，向來官俸、軍賞、營田、禦供都自其而出。所謂大盈瓊林庫，自古全無此製，陛下豈不聞‘天子不問有無，諸侯不言多少’、‘百乘之室，不蓄剝削之臣’的事理？此二庫，乃玄宗天子時，宇文融、楊慎矜、韋堅、王鉷、楊國忠之輩，貪權爭利，飾巧求媚，方纔設立，以供天子私求，故而玄宗天子才蕩心侈欲，終究幾近有喪邦覆國的結局，殷鑒不遠，在夏後之世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