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伍仁扶柩歸[第1頁/共3頁]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遠。”高嶽這時候明白，這是西蕃苯教的一種祭奠戰死者的儀軌，可他還是禁不住吟誦出屈原《國殤》裡的這一句來。

因而世人大哭，捧出膏藥來，塗抹在乞藏遮遮的屍身上。

通譯麵麵相覷，而後說她們獨一缺的就是夫君。

鄭絪這段時候隨異牟尋，已然深受其苦——每到早晨，就有隨軍孀婦來騷擾，現在台登城被攻陷，雄師得勝，她們更是鎮靜，恨不得就要合力把鄭絪摁在營帳榻上，宣泄“獸慾”，把這隻唐土來的小綿羊給生吞活剝掉。

高嶽不出聲，而是起家從背後的書架上取出塊木簡來，上麵感化了乞藏遮遮自剄飛出的血，但刻寫的筆跡都還是清清楚楚的，“兩邦交兵，主帥死傷在所不免，乞藏遮遮守台登城至最後一刻，也算是讓人佩服的懦夫，隻是他死得不值得，替一名幾次毀盟、多次盜邊的讚普賣力而死，不過好歹我和那曩氏父子都交過手，也算有點私家交誼，能夠把乞藏遮遮的屍身還給你。”

這一看不打緊，轟轟然中，一大群盛飾豔抹穿戴誇大服飾的南詔婦人，都衝到帳幕來，牙兵們擋都擋不住。

情急下，鄭絪急中生智，對她們說我唐興元尹高嶽文采風騷十倍於我，現在便在劈麵定武虎帳地裡，可去找他。

接著伍仁和索瑪轉頭，對著高嶽所站立的山阜方向跪下，連叩三下首，這才簇擁著柩車，往西貢川對岸而去。

“寒。”

高嶽和韋皋，及數軍的軍將們，立在禿鬆山上，悄悄地看著這一幕。

“西貢川劈麵，尚結讚的次子來求見仆人您。”

伍仁和統統人也都哭聲不斷，他們至此把乞藏遮遮的屍身搬到了大車上。

不一會兒，帳幕外俄然傳來女子的鼓譟聲，說的滿是高嶽不懂的言語，高嶽不悅，便讓韋馱天出去看個究竟。

幾名通譯過來，是滿頭大汗，向他解釋說：這群都是隨異牟尋出征來的婦人，她們的兄弟、父親或其他親戚都在劈麵營中。

索瑪仰起脖子，喊到，“食。”

不久，因渡水而渾身濕透的伍仁，膜拜在高嶽麵前，他孤身前來的目標隻要一個，索回兄長的屍身。

韋皋和高嶽本來的目標，就是要在巂州“夷平西蕃諸壁壘，逐其出雲嶺外”，現在異牟尋的計謀目標剛好和他們不謀而合，當即就同意下來。

“她們的夫君呢？快點把這些給領歸去。”高嶽倉猝問到。

表忠心後，異牟尋為了奉迎兩位節度使，開端動真格的：隻要唐軍能幫手我南詔篡奪會川、神川、劍川地，我願出“助軍錢”四十萬貫，並贈定武、奉義、義寧、東川軍鹽三萬斛，戰馬八百匹，銀兩千兩，金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