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汲公馴魚虎[第1頁/共3頁]

比及世人看清時，不由得發笑，最後他們還覺得這是隻老虎，但個頭太小，本來是隻獨特的野貓，正在山澗溪流處捕魚呢。

比及高嶽騎著馬，從積石山往鄯州龍支走時，這桀驁不馴的魚虎，就呆在輛偏廂車中，乖乖地跟著汲公，一起返歸去了鄯城。

筵席當中，神策軍節度使邢君牙和劉海賓，看著高嶽的眼神，心照不宣。

但汲公彷彿還不滿足，又叫糖霜畢羅給他的天井捕知了，因為汲公在夏季裡很討厭知了的叫聲。

“這是何物？”高嶽便問到。

終究糖霜畢羅隻能滿院牆，或鑽草叢，或攀爬樹木，去抓知了，還特地獻在汲公寢室前的地板上，一列列的，看得牟迪嘖嘖稱奇。

而劉德室、權德輿等隨行撻伐的文士，也是非常高興，有此大功，回朝時必定能高升一步，多數能夠在南省內為官了。

這個名字很形象，那魚虎耳朵和爪子上的毛烏黑，就像嶺南的糖霜；而她灰黃帶著玄色條紋的外相，又像是蒸好的金燦燦的畢羅。

汲公第一步，就是給魚虎取了個名字，叫“糖霜畢羅”。

這時明懷義頓時舉起弓，在其上搭弦，並從胡祿袋中撚了一枚擒生箭。

隻要明懷義黯然非常，抱著膝蓋，落寞而仇怨地看著那隻雌魚虎，密切地伴在阿爹的餐案邊。

到了鄯城，高嶽將這魚虎的後足給提起來，發覺尾巴下並冇有鈴鐺似的小丸子，“本來是個雌的。”

汲公先將知了擺在糖霜畢羅暗粉色的鼻子前，讓她熟諳，然後就取出了迷迭香做的香囊，讓糖霜畢羅嗅，當即這狸奴就鎮靜地顫栗，蜷伏在香囊下，欲仙欲死般。

因而汲公便用此名喊那魚虎，魚虎最後茫然，汲公就提著它的後頸，嚴聲怒斥，若魚虎應對，汲公便以肉脯和魚羹飼餵。冇過三日，這魚虎，不，是糖霜畢羅，能夠說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幾名武都羌的酋長用漢話答覆說：“這類狸奴在羌水和維鬆那邊也有，喚作魚虎。魚，因它最擅捕魚；虎，因其外相最似老虎。”

接下來好長時候，牟迪王子感到絕望，因為他看到高嶽彷彿已不如何操犒軍政事件了，彷彿河隴的局麵也安寧下來，這位汲公就會在鄯城衙署（原宮堡）的天井裡，練習那魚虎，以此為樂，“此人，連隻狸奴也要訓......不，牟迪你如何能掉以輕心呢？汲公乍看起來是耽於吃苦，玩物喪誌，可細想起來太可駭，如果連野生的魚虎狸奴都能被他順服教養，那麼人便更不在話下――汲公，公然是足以畏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