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墨丸各有形[第1頁/共3頁]

高嶽想想，又將筆給放下來。

而段秀實則攔住了要上前通報的隨軍們，饒有興趣地立在原地，靜悄悄地看下步的生長。

好大一齣戲啊！

可高嶽不為所動，直接讓軍卒們把五名和尚各自塞入簷子裡，接著垂簾給放下。

明玄坐在堂下的席上，聽到這話，臉皮發紫，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憋了好久才說出句話來，“因為無罪，以是何伏之有？”

言畢，高嶽指著書案上被撲滅的線香，“以這一線香的時候為限，入簷子。”

看來這位是要死硬到底，高嶽想了想，便提起筆來，要寫監守自盜的判文，治明玄的罪。

“荒唐！佛教羽流，皆有唐律之管，梵刹道觀，全冇法外之地。豈有暗裡酌情加減的事理。”高嶽嗬叱道。

幾名“彆奏”立即開端在高孔目標書案上忙乎起來，籌辦筆墨紙硯。

而幾名吏員也都神采嚴峻地看著正發楞入迷的孔目官，暗自也為他捏把汗。

又是熟諳的戲碼，安西軍將們都哈哈大笑起來，盯住高嶽，看看這位白麪墨客有甚麼招數來斷清這個案子。

“那既然不知去處，你可反訴誣告。”

接著數名彆奏吏員各自捧著個小木盤自衙後走出，來到院子裡後，被拘住的阿蘭陀寺和尚一瞧，每個木盤裡都盛著一丸黃泥，不由得全大驚失容。

“不反訴，不反訴。”明玄上麵的話，讓高嶽氣得七竅生煙。

一線香後，彆奏們將五個木盤一溜排在書案下的地板上。

但高嶽冇有答覆，因他見到，那彆奏官取出兩丸墨擺在凹形的硯台邊，一丸是球形的，一丸為螺子形的，看到這高嶽立即眼神有靈光一閃而過，接著他又想起昨夜和阿霓所開的打趣，叫阿霓做好蜂蜜膏環當他的晚餐，而膏環又是麻花形的麪食。

高嶽便對明玄說到：“既然人證物證俱在，為何不伏罪？”

這個“常住物什”實在就是寺院財物的登記簿，遵循明玄交割主事為分界，分為了前後兩份，都蓋上鈐印、指印，是清清楚楚一目瞭然，高嶽兩相對比後，公然發覺少了十兩常住黃金，便扣問其下的各位阿蘭陀寺和尚此兩張文簿都失實否？

如果高嶽判了明玄監守自盜，脾氣剛烈的明玄絕對會當堂撞死，這在先前就演出過，當時就把涇原判官給嚇走了，判案鬨出性命來可不是玩的；若高嶽撤消這個案子，那麼阿蘭陀寺現在主事僧明妙等人，也是不會放太高嶽的，必定前來膠葛；如果高嶽判成葫蘆案，哼哼，他在涇原今後還想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