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孤臣擊戰鼓[第1頁/共3頁]

“駕！”用氈帽和麻布披肩蒙著臉麵的郭再貞，揚起手裡的棘木棍，對坐下的駱駝狠狠就是刺了下，然後這駱駝嗷嗷嗷叫起來，舉高脖子，敏捷邁動闊大的蹄子，馱著他緩慢也向缽樂山的方向奔去。

一刹時，高嶽見到，堅整的白草軍半月陣，在遭到慕容俊超山崩地裂般的突擊後，本來凸出的弧線，先是被擠平，而後一小段一小段狠惡的凸起起來，隨後又固執彈了歸去。

整條蜿蜒的安樂川，河岸以東是無數奔馳的西蕃馬隊，以西是郭再貞一人一駱駝疾走，這氣象怕是郭再貞再活二十年，也絕對冇法再經曆了。

“莫非蕃子將大部分鎧甲都拋棄了？”高固大喜。

可迴旋處，慕容俊超又領二千吐穀渾馬隊，馳射飛奔而至，厥後失馬的西蕃軍人，披著甲冑，步行揮動著兵器，伴隨慕容俊超一起突擊。

“西蕃的車輪戰術嗎？”高嶽的胳膊因擂鼓而痠麻不已，喘著氣看到城下的情勢。

當西蕃軍隊的馬頭，和白草軍步兵長矟的刃尖碰撞起來後，各種百般謾罵聲和慘呼聲炸起，有漢話，有蕃話，也有牲口的叫聲，更有兵器兵刃刺入軀體，或相互格擋的聲音。

吐穀渾萬戶第一次個人衝鋒撤退後，彆的兩個西蕃大陣，各三千馬隊，又自擺佈兩翼牴觸而至。

“唔！馬重英為了逃脫，真的是棄甲遺兵了？”城樓下，立在鼓旁的高嶽現在也在城垛處，細細張望起來。

這端倪，就是西蕃軍的缺點地點。

王佖胳膊中箭，可猶自鏖戰不退。

“嗚嗚嗚！”這時號角聲再度響起，一向在後佈陣等候的七百西蕃精銳軍人，全都手持長槊，捨棄馬匹，在慕容俊超的吐穀渾馬隊撤退後，沿著步地闕門，踏著鳴響的砂地，一排排持續向白草軍步地逼來，保持著幾近不間斷的進犯。

“馬重英要逃！”安樂州城的敵台和弩台上，幾近統統賣力覘候的士卒都齊聲叫喊起來。

“那上前作戰的二個大陣，和吐穀渾小王慕容俊超該如何指令？”

風兒吼怒著扇動郭再貞的披肩，他之前奉養郭子儀和渾瑊於靈武城時，曾把握過駱駝，這難不倒他，不過他底子不敢往東看：

現在隻能死戰到底！

這時喊殺聲迸收回來，直衝雲霄，高嶽扭頭，自旱海捲來的朔風吹起了他的襆頭——城下安樂川的東岸河灘處，六千白草軍步兵將士，外帶統統的土團弩手，在高固、王佖、張熙的批示下，前線將手裡的長矟成排握緊伸出，矟頭好像短劍是非的刃，齊齊地對著不竭奔進的吐穀渾馬隊，列成半月之陣；而後列藏於半月腹中，迅捷扣動弩牙，瓢潑地將弩箭給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