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戲迷心(上)[第1頁/共3頁]
似是感遭到身先人的諦視,他下認識地留步回身,卻見習朔君的目光另在他處,恰是身後腳步聲地點的方向。
那府殘渣之前,幾個官員望著一片焦土感喟不止,卻也僅限於此,他們更多的隻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戲,本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聚在一起猶在談笑群情。
一所寢室,四周烏牆,木質的門和窗已在大火中變形扭曲,悄悄一推便倒落在地,隻剩下“叮叮鐺鐺”一屋脆響,三人抬眼望去,隻見滿地皆是自屋頂掉落的瓦礫碎片,上麵橫七豎八躺著很多焦木塊。
這年除夕夜,西參第一大族那府滿門被搏鬥,後凶手又放火毀屍滅跡,堂堂大族,五百多名主仆難覓活口,曾經精美豪華的雕樓畫閣現在已成一片烏痕殘渣,樓塌瓦碎,隻要滅火後的殘水滴答,在這沉寂的夜下顯得猶為詭異。紛揚的大雪落下,為其鋪上紅色的素服,似在祭奠那些慘死的人和物…………
帶頭官差嫌惡地看了眼院內慘景,倉猝掩口退後,並叮嚀身後的官差上先擯除烏鴉。一時,血沫與眾鴉齊飛,硃紅共暗夜一色,遙遙站於府外的世人隻感受一股冷意從腳底傳到髮梢,這段影象,刻骨銘心,畢生難忘,經年後仍舊清楚記得那府滅門慘案那晚府門大開後的場景…………
“存產再多,也不是我們三人的,真是可惜了。”
“我哪有他聰明!過後諸葛亮罷了。”
剛進入房間,一股焦味立即撲鼻而來,紅色的殘煙嗆得人丁鼻皆不舒暢,習朔君未理睬二人的躊躇,從懷裡取脫手帕掩口便大步走進那片紅色天下。
“咦?你們倆乾甚麼呢?”
“有甚麼發明?”是另一名官差的聲音。
習朔君和班皪聞訊趕到時,赤域王都的京兆使已然領著一眾官差封閉了現場,四周八方的圍觀大眾便隻能待在幾丈以外遠遠旁觀,光榮者有之,默哀者有之…………
“火燒後的那府天然存留少量濃煙,一方手帕,簡便簡練,不失為最明智的挑選。”
“大老爺們,竟還隨身照顧手帕!”
“這麼偌大的家業,怎能夠一點存產都冇有,鐵定藏在了屋內那邊。”
曾經的雕樓畫棟雖已化為火光中的灰燼,但之前的繁華難以扼殺,偌大的占地仍然夠這幫官差頭疼不已,終究決定分頭行事,習朔君、班皪和另一個官差被分派在東側的一所寢室。
習朔君回身懶懶靠在凸起地點的石壁,一聳雙肩,狀作無法地長歎短歎。
班皪高聳的插嘴完整突破氛圍,那名官差輕吸一口氣,回身邁步分開。習朔君仍然靠在原地,嘴角笑意漸抿,冷酷地看著官不對落有致的腳步。左腳輕巧,右腳慎重,輕似重,重若輕,恰能在敗壞的瓦礫上保持身材的均衡,腳步聲似有所無,彷彿腳下並非硬而狼籍的瓦礫,而是輕飄飄的浮雲。寢室墮入死寂,滿屋迴盪著他粗重又沉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