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老土工出言無狀賢令尹問案升堂[第1頁/共4頁]
老夫道:“小人做這土工,凡有人采葬墳,皆給小人二百青錢,代他包塚堆土等事。去歲端陽後三日,忽見抬了一個棺柩前來,兩個女人哭聲不止,說是鎮上畢家的小官。送的兩人,一個是他老婆,那一個就是他生母。小人本想葬在亂塚內裡,纔到棺柩麵前,忽那邊麵咯咋咯咋響了兩聲,小人就嚇個不止。當時向他母親說道:‘你這兒子身故不平,現在還是響動呢。莫非你們入殮早了,究竟是何病身故?’他母親還未開口,他老婆反將小人哭罵了一頓,說我把持公地不準安葬。阿誰老婦人,見她如此說法,也就與小人喧華起來了。
差人領了朱簽,到了班房,向著世人道:“我們溫馨了兩天,冇有聽甚麼訊息,此時這冇出處的事,又出來了。不知太爺又聽何事,俄然令我到皇華鎮去呢。你曉得那處地甲是誰?”
回城再說。”當時宏亮在前帶路,出了幾條巷子,直向大道行去。到了下中午節,腹中已見饑餓,兩人擇了個飯店,飽餐一頓,複往前行,約至上燈時分,已至昌平城內。
何誤公怠惰,不來稟報?”何愷見狄公開口,就說出這幾句話來,知他又訪出甚麼事件,趕著回道:“小人是去歲三月上卯,四月月朔上坊,一貫皆謹慎辦公,不敢誤事。自從太爺到任以來,官清民安,鎮上實無案件可報。小人蒙恩上卯,何敢偷懶,求太爺思典。”狄公道:“既是四月到坊,為何去歲蒲月出了暗害的命案,全不曉得呢?”何愷聽了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身上,心內直是亂跳,忙道:“小人在坊,日夜梭巡,實冇有這案。如果有了這案,太爺近在天涯,豈敢匿案不報?”狄公道:“本縣此時也不究罪,但是那鎮上畢順如何身故?你既是地甲,未有不知此理,從速從實招來!”何愷見他問了這話,曉得此中必有原故,當時回道:“小人雖在鎮被騙差,有應問的事件,也有不該問的事件。鎮上總計有上數千人家,無一天冇有婚喪善事,畢順身故,也是泛常之事。他家眷既未報案,鄰舍又未具控。小人但知他是客歲端陽後死的。至如何身故之處,小人實不知情,不敢胡說。”狄公喝道:“你這狗頭倒辯得清楚,本縣現已知悉,你還如此敷衍,常日誤公,已可概見。”
主仆到了衙門,到書房坐下,此時統統的公差,見本官這兩日未曾升堂,已是迷惑不定,說道:“莫非因命案未破,在內裡沉悶不成,不然想必又私訪去了。”你言我語,正在暗裡群情,狄公已到了署內,先問喬太、馬榮可曾返來。早有家人回道:“前晚兩人已返來一趟,因太爺不在署中,故次日一早又去辦公。但是那邱姓仍未訪出,不知如何?”狄公點了點首,隨即傳命值日差出去問話。當時宏亮號召出去,約有半杯茶時之久,差人已走了出去,向狄公存候站下。狄公道:“本縣有朱簽在此,明早天明,速赴皇華鎮高家窪兩處,將土工地甲,一併傳來,早堂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