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回安金藏剖心哭諫狄仁傑奉命提兵[第1頁/共4頁]
卑職小,尚知太子之冤,以死切諫。陛下再不聽臣等所奏,隻好死於金鑾殿上了。”當時世人有欲拔刀自刎的,有欲向金殿鐵柱上撞死的,把個金鑾殿前,當個尋死地府。
當時兩邊武文猝不及防,忽見他如此切諫,無不大驚失容,發展了幾步。武後此時也不料他竟爾不顧性命,見他倒於階下,也就目不忍睹,龍袖一展,將兩眼遮住,傳旨說道:“孤家母子之事,不能自明,致令你出此下策,誠為可歎。”旋命人用車輦將安金藏送入宮中,命太醫趕速醫治,如能保全性命,定行論功加賞。這道旨下來,隨有穿宮寺人,將安金藏舁入輦中,已是不知人事,手中佩刀,仍然未去。眾大臣候他去後,有元行衝、恒彥範一乾人,齊聲哭道:“安金藏乃是太常工人,官
總之懷慶兵臨城下,此是真相,不管是真是假,皆須帶兵剿除。”
說罷隻見他拔出佩刀,將胸前玉帶解下,一手扯開朝服,一手將刀望胸前一刺,頓時大呼道:“臣安金藏為太子明冤,陛下若再不信,恐江山失於奸賊了!”說罷複將刀往裡一送,隨又拔出,瞬息五臟皆出,鮮血直流,將眾臣的衣服濺得渾身紅血。
這事斷非廬陵王所為。請陛下出兵,但將李飛雄提入京中,交臣審判,定有實供。”
武後見他說不顧母子情麵,更加怒道:“你等食祿在朝,天下大事,漫不經心,凡朕有事停止,便爾紛繁饒舌。寡人乃天下之母,廬陵王不遵子道,若不再誅,何故禦天下?如有人再奏,便先斬首!”世人聽了此言,再將那人一望,乃是太常工人,姓安名金藏,隻見他大哭一聲,向著武後奏道:“陛下不聽臣言,誣屈太子,不忍目睹其事,請剖心以明太子不反。”
武承業奉了這道聖旨,心下好不歡樂,正方法旨退朝,忽見左班中走出一人來,身高九尺向外,兩道濃眉,一雙圓目,走上前大聲奏道:“陛下如此而行,欲置太子於何地?前者太子貶謫,在廷臣中莫不知是冤抑。彼時有罷官歸隱者,有痛哭流涕者,這乾人皆忠心赤膽,日夜望陛下轉心,複承大位。武承業乃犯警小人,江洋悍賊,綠林下人,無不暗中勾搭。此事明是奸臣形成偽詔,令李飛雄冒名而來,使陛下墮其計中,好乘機為亂,打劫江山。陛下何不顧母子情麵,反斫奸臣之言,恐唐朝非李家統統了!”說罷大哭不止,聲震殿廷。
那武三思聽了狄公所奏,深恐他又將此事回嘴個潔淨,忙即複奏道:“這事求陛下善察其事,臣等在京供職,每日上朝,何忍孤負國恩,甘與賊人謀反!此明是狄仁傑串連太子,擅動兵戈,恐嚇陛下。日前偉之請陛下召太子還京,退朝讓位,陛下未能準奏,反將偉之賜死;狄仁傑亦多次請陛下將太子派遣,因未能俯如所請,激成如此大變。臣等寧肯奏明,聽陛下裁奪,但恐陛下以慈愛待太子,太子不能以仁孝待陛下。到了兵犯闕廷,不過將大惡犬罪推在李飛雄身上。當時複登朝位,不知將陛下置諸何地。若說臣誣奏,天下事皆可冒充,惟這燈號聖旨,千萬偽借不來,聖上何故不明其故?恐此次兵戈,較之駱賓王尤甚了。”這番話把個則天說得堅信不疑,向狄仁傑怒道:“你這班誤國奸臣,你既身為巡撫,懷慶府又在你部屬,太行山有此能人,何不早為剿除?此時養癰貽患,兵犯天朝,難道你等馭下不嚴之故!似此情節,與廬陵王同謀可知。逆叛奸臣,既傷我母子之情,複損你君臣之誼,此番不將太子賜死,國法人倫,皆為你等毀滅。等至水落石出之時,再與你等究罪!”說罷便命武承業,發大兵五萬,帶領將士,先到懷慶,將李飛雄滅去,然後便往房州,緝捕廬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