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儒生[第1頁/共3頁]
“……弟弟是見過大世麵的人,家裡湊的那點子錢也入不得你的眼,哥哥這不是想嘛,先做點買賣,掙了錢再給你。
那人一見他,趕緊用力揮手號召,許澄寧還是負動手不疾不徐地走,對方彷彿等不及,便快快跑過來。
“小六!傳聞你考中榜首了!恭喜恭喜!你但是咱村裡頭一個舉人老爺,家裡都歡暢死了!”
許大郎齜出兩顆大牙笑了,卻又聽許澄寧道:“不過,你和大伯不可。”
書案前一個青灰色的身影抬起了頭。
仲春中旬便是春闈之期,外埠的考生剛過完年就得往都城趕,長安府這些天日日都能瞥見舉子雇馬車出城,府學裡剩下的多是些冇過鄉試的學子。
許大郎越想越衝動得打擺子。
“料想當中。”
他身上一股臭烘烘的酒肉味,許澄寧不由站遠了兩步,微淺笑:“我觀堂兄肥頭大耳,炊事應是不錯,怎會養不活孩子。”
“小半年前啊,我這邊買賣出了事,我忙鄉試抽不開身,還是二哥幫我排憂解難,他冇奉告你嗎?”
“為甚麼?”
要不是前年小叔從二嬸房裡翻出幾十兩銀子,他們都不曉得本來二房這麼有錢!二嬸母女那幾個蠢婦天然不成能弄到錢,那就隻能夠是這個六弟了。
學子敲開房門,喊了一句:“小學兄!內裡有人找!”
許大郎連連擺手:“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也是被人誆了才賭了那麼一回,以後可半點冇再沾手了!”
許澄寧眨巴著眼,不顧許大郎神采對許二郎讚歎有加:
“大堂兄息怒,”許澄寧臉上半點看不出告饒的模樣,“我也是聽人說大堂兄酗酒又嗜賭,前兩年還差點在賭坊被割了手指頭,如此我哪敢把買賣給你們做?”
許大郎一愣:“啥?”
許大郎怒道:“六弟!你被他騙了!自家人幫襯自家人,還要甚麼分紅!老二最是個會耍心眼的,現在他就敢要三成利,今後必定會讓你一文錢都拿不到!傻弟弟啊,你如何能夠信他呢!”
許澄寧道:“堂兄急甚麼,我頓時要進京趕考,手裡的買賣、賬冊、貨源、主顧一時半會兒交代不完,無妨等我考完返來再細談。”
他拍著胸脯包管,許澄寧定定看了他一會兒,把他看得直冒細汗,才歎道:“家裡難,我也明白,錢就不必給我了。”
他慢悠悠地走出學舍,遠遠就瞧見一個粗短的身影在樹下捶動手團團轉。
狼毫高高一拋,又精確落入筆筒中。
“那買賣……”
他穿戴一身洗得發白卻潔淨的儒生院服,院服廣大,他穿起來空落落的,行動間可見腰身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