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起屍[第1頁/共3頁]

就在我六神無主的時候，一道人影俄然衝到棺材邊上。

院子內裡，王老癟正跪在棺材前麵燒紙，一邊燒紙一邊叩拜，嘴裡還在嘰裡咕嚕的說著甚麼。阿誰傻兒子抱著擀麪杖站在中間，就像貼身保鑣一樣。

我們這纔看得清楚，老婆子的麵前流淌著一大片殷紅刺目標血跡，一把生鏽的剪刀浸泡在血水內裡。老婆子雙眼外凸，渾圓的眼球彷彿要撐破眼眶，腮幫子鼓脹脹的，嘴裡彷彿含著甚麼東西。

一陣陰風捲著旋兒從麵前吹過，揚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低頭找了一圈，搖點頭，甚麼都冇有瞥見。

方纔走到吊腳樓上麵，就瞥見王老癟慌鎮靜張跑出來：“秀才爺，不好啦！我家老婆子不見啦！”

山神廟門口的台階上，跪著一小我，那是一個穿戴花布衣服的老婆子。

我隻看了一眼，腦袋嗡一聲就炸了，頭皮陣陣發緊，腿肚子情不自禁地顫抖起來。

實在從我內心深處來講，我是想放手不管的，我跟著陳秀才隻是討餬口罷了，可不想惹火燒身，更不想招惹到這些不潔淨的東西。但是我既然認了陳秀才這個師父，我也隻能服從他的決定。

“走這邊！”陳秀才伸手拉著我，緩慢地往院子內裡跑去。

我甚麼時候見過如許的氣象，頓感一陣煩惡，胃液翻滾，捂著嘴巴退後兩步，哇哇吐著酸水。

陳秀才走得緩慢，很快就來到王家，脾氣上來，抬腳踹開院外的籬笆門。

老婆子低垂著腦袋，兩鬢斑白的銀絲在夜風中飛揚，她一動不動的跪在那邊，就像是一尊風化的雕塑。

比及陳秀才完整停下腳步的時候，我驀地發明，我們竟然穿過村莊，回到了山神廟前麵。

砰！

觸目驚心的血跡令我不敢上前，陳秀才伸手探了探老婆子的鼻息，然後悄悄捏住她的臉頰，老婆子嘴巴微張，從嘴裡稀裡嘩啦噴出一團血碎沫子，竟然是爛成肉醬的舌頭！

我一下子睜大眼睛，隻見在鋪灑著糯米的空中上，鮮明呈現了一串清楚可見的足跡，足跡顯得小巧，看上去像是女人的三寸弓足。

我探頭往裡看去，但見方翠翠的紅頭蓋已經掉落下來，閃現出慘白的麵龐，她平躺在棺材底部，一雙眼睛渾圓大睜，固然已死去多時，但那眼神中彷彿飽含著深深的怨毒，令人不敢直視。

突如其來的一聲悶響，我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失魂落魄來到陳秀才身邊，聲音都在發顫：“師父……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