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3、夜訪（上）[第1頁/共4頁]

代善從身後一把摟住我，喃喃的說：“謝天謝地，幸虧你來了！”

門內隻聽“哎呀”一聲尖叫：“有鬼啊――”

阿巴亥定睛看清是我，一張臉俄然比見了鬼更加錯愕，不過她倒也真不簡樸，隻短短數秒瞬息，便已神情自如。

“格格，這八盤菜是大阿哥府上新買的天朝廚子做的，大阿哥還派人帶話來問，看合分歧格格的口味，如果不喜，明兒個再換過。”

“本來是東哥姑姑……”她用小手按著胸口，楚楚不幸的說，“害我嚇了一跳，把墨都打翻了呢。”

他一副無動於衷的神采，讓我看了內心更加的來氣，不曉得為甚麼鼻子一酸，眼淚竟不受節製的衝上眼眶。

“你、你是用心的？”

“就是因為這個，以是更不能讓人陪著……”他話說得含含混糊的，我卻驀地一懍，想起方纔踹門後看到的一幕，頓時叫道：“她霸王硬上弓強吃你豆腐？”

安撫罷葛戴，天氣已是垂暮，早有嬤嬤端了飯菜到明間炕桌上擺好，還是是滿鐺鐺的一桌子。

“嗯。”

薄衫下緊繃的肌肉較著一鬆，代善翻掌緊緊握住我的手，毫不避諱阿巴亥的諦視，隻是緊握著不肯放手。

“這字如何這麼難寫？”那邊頭的女聲嬌嗔著抱怨了句。

聽他一起喊去正屋，我反倒不好直剌剌的進門去了，這兩年固然我和代善經常在一塊玩，但我寧肯要他帶著我出城去，也不敢跟他從正門出入二阿哥府，一來是怕努爾哈赤發明我來往二阿哥府過分頻繁，二來實在我也驚駭麵對他家中的那些妻妾。

我麵上一紅，後院的鬥室子我當然曉得，那是以往我倆私會的處所，院牆角彆的開了個角門，為的就是便利我偷偷收支。

我點點頭：“還是撤了吧，轉頭各揀一半給葛戴送去，其他的仍照老樣。”

代善的府邸位置比較偏，我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才走到，出門時氣鼓鼓的竟忘了叫人備車，這下倒好，等走到他家大門口，氣也消得差未幾了。

“都撤了吧，早晨不消再守著擺宵夜，你們先下去用飯。”世人一齊應了，恭身退下。

嬤嬤不動聲色的應了，命人悄冇聲氣的撤去。一會兒三菜一羹配著粘豆包一起端了上來，我用勺子舀了一口羹，剛入口在舌尖上一滾，眉頭便蹙了起來。

“嗯。”這大抵已是褚英府上本年新換的第九個廚子了吧？

“格格……”

出甚麼事了？

我視野往下挪動，看清楚地上翻了一方墨硯，滿地濺得都是黑黢黢的墨汁――我的瞳孔如針普通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