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路上[第1頁/共2頁]

‘啊哈哈，小倩，你總得在大庭廣眾底下給我留幾分薄麵嘛。我畢竟是堂堂——’

‘牛頭兄，勞你台端。’無常笑吟吟地朝端端方正立於堆棧正門外的牛頭擺了擺手，號召道。

無常轉頭瞧了牛頭一眼，見它神采，已經猜出它心中這番設法，趕緊開口解釋道：‘牛頭兄勿要想深了，我隻是出於謹慎，隨口出聲打單一句。成果瞎貓撞上死耗子，倒真嚇退了好些宵小之徒。’

想牛頭貴為陰帥，自成名以來，就是十閻王都是以禮相待，那裡受過這類呼喝？眼下這個女鬼不過是無常手底下的一個主子，對它倒是又笑又諷又罵又叫，無禮得像是飛天意麪神教信徒對待極度宗教狂熱分子的態度，不由感覺既好氣又好笑。隻是牛頭涵養極好，粗暴的長相底下藏著跟它精美西裝相稱的儒雅，咧嘴一笑，竟然朝小倩半躬身子施禮，彬彬有禮道：‘叨教蜜斯有何叮嚀？’

‘堂~堂~無~常~大~帥~’小倩陰陽怪氣地扯高嗓子接道，而後變掌作鉗，直將無常的臉頰扯起了兩道圓心角120度的弧形，嗔道：‘不準你在我麵前擺這架子！’

‘哼。看在這態度的份上，本蜜斯就未幾刁難你了。’小倩悄悄將乘著輪椅的無常推到牛頭跟前，神采一整，麵上的刁蠻傲氣忽地一掃而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撲閃著能硬化鐵石心腸的柔光，逐字逐字地輕聲囑托道：‘無常大人就奉求您了。’

‘無常兄你多慮了，我如何會因為這類事耿耿於懷？那位蜜斯本性率真，固然缺些禮數，卻算不得甚麼大弊端。何況它對你的一腔密意，竭誠誠心，樸素得像是一塊初出土的璞玉，觀者無不動容。單憑這點，戔戔就不管帳較它這一時驕易。’

牛頭揚起嘴角，不置可否。

聽牛頭語氣當真，不似在打趣本身，無常不由拍腿大笑，解釋道：‘哈哈哈，牛頭兄你指的是方纔小倩送彆的一幕？那纔不是甚麼密意。小倩它隻是孩子脾氣，跟我在一起慣了產生了依靠，再加上它比來很沉誘人間的風行文明，電視劇和交際媒體看得太多，學來很多風行語和言情劇的戲碼，這才自娛自樂了一番。牛頭兄可切勿當真。’

‘牛頭兄，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無常側了側頭，滿不在乎地笑說：‘天然是要巧立項目，又找馬麵開刀了。’

兩位陰帥墮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當中，一前一後、一高一矮，就這麼不疾不徐地沿著空曠的門路往閻王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