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開靈儀式[第3頁/共4頁]

宇兒隻是一個六歲的孩子，那些沉重不該由他來承擔。

靈壇是四方形，四個角落裡各插了一麵靈旗，靈旗上彆離繪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繪畫者技藝高超，四大神獸栩栩如生，就連它們身上的毛髮都清楚可見。風吹獵獵，靈旗飄零，上麵的神獸似要騰風而起，摶搖直上。

楚天子朗聲道：“朕本日隻是來觀禮的，把朕當作一個淺顯的客人就是。”他話是這麼說，但誰敢真的把一國天子當作淺顯客人呢？於芷君已經叮嚀下人搬來一張螭龍紋圈椅，恭恭敬敬地送到楚天子麵前。

與此同時，侯府天井深處的一間寢室中，一名鷹鉤鼻的駝背老者正在漫不經心腸喝茶。有一個仆人倉促而來，稟報導：“老祖，小的來的時候，開靈典禮已經停止了一刻鐘，世子手中的靈儀盤尚未亮起。”

楚天子即位後所用的年號是天和，天和一百五十四年三月三日，對於楚國都城的公眾來講，是一個難忘的日子。這一天是昭羽侯世子秦宇的六歲生辰，同時也是他的開靈大典。昭羽侯府門庭若市，前來觀禮的人摩肩擦踵，把偌大的侯府都塞滿了。

兩人說話間，有宮人唱道：“聖上駕到！”竟是楚國天子親身駕臨昭羽侯府。中庭的修士齊齊跪倒，楚天子身著通天冠絳紗袍，命令起家以後，徐步行至靈壇邊的案前。

到了這個時候，偌大的中庭裡，尚在對峙的就隻要兩人了。

秦廣退下後，秦宇傻乎乎地托著靈儀盤，身姿生硬，一動不動。搭配他那一張如喪考妣的苦瓜臉，活脫脫像是孝子抱著靈牌。

見到楚天子前來觀禮，於芷君終究把心放在肚子裡了。秦府老祖不看重宇兒又如何呢？有聖上助勢，明天這滿座的高朋便冇一個會輕視宇兒。即便宇兒冇法檢測出靈根，將來也會是宦途開闊。

秦宇站正後，對太傅遙遙地行了一禮，太傅點頭表示。間隔吉時另有一段時候，太傅和秦廣扳話道：“你兒子不錯嘛，還曉得跟我見禮呢。”秦廣臉上扯出一抹乾巴巴地笑意，算是迴應太傅對秦宇的歌頌。

吉時已到，鼓點驟停，四周鴉雀無聲。太傅猛地起家，揮手向天，從他手中飛出一個紫金葫蘆，葫蘆停在靈壇正上方時，太傅眼中精光閃過，大聲叫道：“降靈！”

人群的最火線，秦廣麵沉如水。太傅尚在主持降靈，得空安撫他，楚天子卻從坐位上站起，拍拍秦廣的手，安撫道：“冇有靈根也好啊，做個繁華散人，朕保他平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