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殺高歡[第1頁/共3頁]

一向以來，是那股熊熊野心和奉天命而為的信心差遣著爾朱榮平叛，入洛陽，弑太後，屠大臣，囚新帝……乃至，成為一代安定天下開辟邊境的新帝王。但現在，秉承天意的手鑄金像失利，就彷彿被重重潑了一頭一臉的冷水，本來所做的這統統竟然都是逆天而行……也不免爾朱榮一時接受不住這個打擊。

爾朱榮坐回胡床上，揉了揉怠倦不堪的眉眼，“好了，你們都來講說接下來該如何做。”

爾朱兆不平氣地瞪著他，辯駁道，“既然一次不成，那麼就再鑄第二次，第三次，誰也冇說過隻能鑄一次吧！”

爾朱榮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臉上隱現慚愧，嘴唇爬動了幾下，“你我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我怎會殺你。”

爾朱榮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阿鬥泥，你這是何意？”

兩人再次走進營帳時，大師都看清了爾朱榮嘴角的血痕，不約而同地都錯開了目光。這世上敢對爾朱榮脫手的人，也唯有元天穆一人。

他的話音剛落，除了爾朱兆和高歡外的其他人也齊聲勸止道，“將軍三思而行！”

就在高歡思考如何迴應時，但見身邊的司馬子如上前一步出了聲，“將軍，現在天下一片混亂，葛榮橫行河北，南邊蕭梁虎視眈眈。將軍如若在此時稱帝，頭一個敵手不是葛榮也不是蕭梁，而是洛陽城內擁立元子攸的朝廷軍隊。當然將軍部下人馬個個善戰，但兩軍相鬥必有毀傷，即便慘勝，也會成為各方權勢的標靶。到最後反而讓彆人坐收漁人之利。現在天意已有顯現，還忘將軍三思而行。”

爾朱榮呆愣半晌，俄然雙目一閉，竟是留下了孩子般委曲的淚水，“阿兄，我犯下大錯了……但是我已經走得這麼遠，這麼遠了！”

“這彷彿過分打趣了吧。”慕容紹宗也忍不住開了口，“既然金像未成，將軍也應早做籌算。”

“還好冇鑄成，不然你就成了篡位的亂臣賊子！”元天穆說到氣頭上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我們本是清除帝側撥亂歸正的公理一方，可現在你大肆搏鬥欲取而代之失儘民氣，與那隻手遮天的胡氏又有甚麼辨彆！彆說是世家百官，這天下又有誰服你！難不成你要殺儘天下人！”

“重鑄金像如何是打趣了！賀六渾，你說呢！”爾朱兆一看情勢不好，倉猝尋求聯盟的支撐。

“如果將軍需親身請罪，那麼挑起這統統禍事的人是不是更該重責？”賀拔嶽在一旁惻惻開了口，眼中極快掠過一陣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