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傷情迫睫(二)[第1頁/共3頁]
拂耽延將心一橫,捏起她腰際的衣袍,猛向兩邊扯開。
風靈短促地出著氣應一聲“無妨”,她胡袍下另有一層白綾裡衫,亦染了暗紅,如同腰間纏了一大朵豔色的牡丹。
閣房裡滿盈著一股腥甜的氣味,拂耽延探臂撈起瑟縮在被衾中的風靈,讓她半身倚靠在本身身前,暴露被傷了的一側。他的手在她的創口前滯住,又抬手拍了拍本身的肩膀:“會有一陣痛,不必強忍,痛便咬住這裡。”
醫士放眼向睡榻上望去,渾身血糊的小娘子躺在一堆被衾中,不必搭脈,隻看她慘白的神采也知是血流得過量了,虧了氣血。
拂耽延偏臉望望睡榻上的風靈,擰起了眉自忖,確是未想殷勤,這外創,怎能教醫士來摒擋,他向外喚道:“去將杏葉尋來。”
風靈在他肩窩中微小地搖了點頭:“你脫手便是,我不痛。”
她雖平常奉養非常殷勤,可那裡見過這陣仗,早已慌了手腳,僅是風靈渾身的血,已教她頭暈目炫。
醫士難堪地轉向拂耽延:“將軍包涵,娘子失血大傷了元氣,於內小人尚可開方用藥調補,可那傷處……若由小人檢察老是不當,敢問府上可有會清創包紮的侍婢?”
“第三枚銅球。”她咬著後槽牙道,將白日裡的憤懣又勾動起來。“米大郎教他們害了命。”
未幾大工夫,杏葉提著裙裾一起小跑來,惶惑然地被推動閣房。閣房隻留了她與風靈二人,拂耽延與醫士在帷幔外等著她替風靈褪下血衣。
風靈將整小我伸直進拂耽延的胸前,一麵倒吸著氣,一麵泣道:“我一時昏了頭,隻想著乾脆舍了我這一己之身,拉著那兩個禍首共赴鬼域,換得個潔淨利落。可……可你說得對,我學藝不精,技藝粗淺,還是難敵……”
外頭醫士又催:“還請手腳敏捷些,娘子氣味不穩,擔擱不得。”
杏葉受命抹著淚眼,忙忙地跑出去,出屋子時正聞聲一聲清脆判定的布帛扯破聲,她不敢逗留,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可還能受?”拂耽延俯身去看她,見她頸間額角布了一層細汗,觸手寒涼,口唇臉頰較方纔又灰白了些,赤色難覓。他騰脫手,將那身被扯開的胡袍從她身下拽出,棄於地下。
“將軍,可瞧見了娘子身上的創口?”醫士在外頭緊追著問道。
“快說一說這位娘子身上的創口如何,寬多少?翻肉見骨了未曾?”醫士在外頭催問。
拂耽延深深吸氣,好似受了傷的人是他。判定的兩回布帛脆裂之聲,和著風靈變了調的一聲慘呼,緊跟著的是拂耽延惶恐的急喚,“風靈,風靈,這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