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肆意共醉(一)[第1頁/共3頁]
玉勒圖孜又替本身滿斟了第三盞:“你敬我的第一盞,是為我請你的這一頓好飯食。”
玉勒圖孜指了指風靈跟前的白瓷盞:“論理,你該先敬我三盞纔是。方纔我吃的那兩盞,是為當年途中的那兩隻暖爐來謝你。”
她特長指頭沾了些許酒水,在案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一個漢字,好似才學認字不久的孩童寫下的,風靈歪著腦袋辨了好久,才勉強猜想是一個“房”字,她心頭一凜。
她憂心玉勒圖孜吃多了酒,不好拜托她去聽問拂耽延的事,故意勸止,又不忍拂她興趣。
幾盞急酒飲下,玉勒圖孜已是微醺,眯著眼打量風靈:“奉告你也無妨。”
風靈定定地凝睇了她半晌,俄然抬手執起白瓷盞,抬頭飲儘。“第一盞,我謝玉勒弘忽置買的這一桌酒菜。”
玉勒圖孜麵沉如水,濃眉長睫之下的兩點星眸失了神,又仿若望去了悠遠的處所。風靈也不催她,便一向舉著雙臂,端著白瓷盞,寂靜地諦視著她的雙眼。
過了好一會兒,玉勒圖孜終是從那神馳的悠遠之地回了過來,從胸中長出了一口氣,輕搖了點頭:“罷了,怎說都是你有理。”
待她放下酒盞時,眼眶微紅,訕訕一笑,向風靈怨道:“這酒真辣口,又嗆又上頭,畢竟不如西域的葡萄釀。”
玉勒圖孜高挑的眉端垂垂放下來,越壓越低,眼中已能瞥見跳躥的小火苗,這一場宴飲隨時要不歡而散。
“那年,我們到了長安,本覺得要因阿塔連坐,不會有甚麼好成果。可賢人俄然開恩,肯將我阿塔阿納放歸焉耆,卻要留下我王兄,說是賜官做,卻賜了個衛尉寺少卿的銜,幫著管鹵薄儀仗。我雖出自化外小國,卻也曉得那意義,不就是要將我王兄置於眼皮子底下拘著,好教我阿塔心有害怕,順服於大唐麼。”
酒肴俱備,風靈為說話安閒些,特地遣開了家下世人。玉勒圖孜也分歧她謙讓客氣,在兩人跟前的寬口白瓷盞中斟滿了酒,率先引了一杯,笑道:“暢快,好久未曾這般吃酒,在那府裡須得以袖掩口,小口啜飲。這那裡是在喝酒,清楚便是貓舔水。”
玉勒圖孜輕視地哼笑一聲,“我竟未料,大唐的朝廷竟要如此防備著焉耆,強留下我王兄不算,連我如許一個無用的女子也不放過。”
玉勒圖孜接過酒盞,又是一口飲儘。“我既應了,你儘管放心,定有動靜傳予你知。”
玉勒圖孜挑了挑眉,擺出一臉篤定:“這第三盞,為的是我替你去探聽你那情郎在兵部的景象,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