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為奴[第1頁/共4頁]

海蘭珠一驚，忙回過神，依著塔鈴的模樣行了個禮，也不敢昂首。她天然曉得這四貝勒就是當日遇見的皇太極。

“還不跪下！”阿巴亥身側的一個老嬤嬤厲聲說到。

看來她倒是個大俗人了。這麼一想，她不由抿唇一笑。

“喲，真是可貴。”

又是平空一句“驚雷”，嚇得海蘭珠一激靈，連連抬開端來，“我當是誰，本來又是十五阿哥，您倒是愛……”海蘭珠轉了轉眼，決定將剩下的半句話留在喉嚨裡。

“喔，你是這裡的主子！”小少年揚起嘴角很有些對勁得說到。

“正說呢，就是來喊你一起的！”多鐸笑嘻嘻說到。

“哈哈哈哈。”多鐸忍不住一個大笑。

北風瑟瑟，海蘭珠轉而低頭看動手中的掃帚，無法歎了口氣，又持續掃起了雪。

“你，就是前幾日汗王獵狼時救的人？”那大妃阿巴亥眯著眼懶洋洋地歪在炕上，有小丫頭蹲在中間給她捶腿。

“嘿，這不常事兒嗎？捱過這一陣就好了！”

“喂！你是誰？”

海蘭珠頓了頓，直起腰，道:“我不是甚麼主子！”

又一陣恥笑聲響起，海蘭珠扁著嘴側頭看去，本來是個十來歲的小少年，頭戴棕色氈帽，身穿藍色錦袍，麵龐清秀，圓溜溜的眼睛裡含著半分挖苦笑意半分獵奇。

海蘭珠看向她，這就是拉著她進屋一向說話的女孩，長得濃眉大眼，活潑爛漫。

海蘭珠看動手中糙礪的掃帚，眼睛一酸，她如何一向過得這麼被動？

“啊？甚麼？”海蘭珠不解，隨即又明白過來，笑道:“打趣話打趣話，兩位小爺彆當真，快去玩吧！我還要掃雪呢。”說罷指了指這地上的積雪。

海蘭珠丟開掃帚，一屁股坐在地上，將手支在膝蓋上撐著暈乎乎的腦袋，呆呆瞻仰著琉璃瓦上湛藍的天空。

“喔。”海蘭珠微微聳了聳肩，“大過年的，兩位小爺如何不去放炮玩？”

“烏尤塔。”

“哈哈哈哈。”

“哥，我不過遇著了一個風趣的主子！”

“大妃娘娘，我……”

當雪終究掃儘的時候，也正鞭炮劈啪聲響得最熱烈的時候。

海蘭珠怔怔看著淒清的後院，隻覺心中孤寂萬分。轉頭看了一眼她住的房間，還是黑漆漆的，雅奇和穀魯都去前邊大妃那兒服侍去了，吉勒琿不當值，說去湊熱烈看煙花去了，都還冇回。

那烏揚嬤嬤趕緊走到海蘭珠近前，扯著她往外走，海蘭珠踉踉蹌蹌，求救似得看向塔鈴，卻見塔鈴緊皺著眉衝她微微點了點頭，海蘭珠會心，也就不再掙紮，蠻不甘心腸任由烏揚嬤嬤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