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八零章 逆天(下)[第1頁/共5頁]
顧不上抱怨沈默以怨報德,他連轎輦也顧不上坐,提著袍角撒丫子就往乾清宮跑去。乾清宮中,兩位娘娘正在焦心的等候動靜。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兒,李貴妃內心格登一聲,趕緊問道:“如何樣了,成了麼?”
“大逆不道啊!”趙成毛了,在貳內心,天子的話不就是金科玉律,出口成憲,如何還能采納呢?他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指著韓楫等人跳腳道:“來人呐,把這幾個欺君罔上之徒抓起來!”
過於聰明的大腦,過於沉著的闡發,偶然候就是痛苦的源泉。張居正明曉得接了這道聖旨,本身將淪為千夫所指,但又無放棄,起碼十年時候,成為這個國度實際統囘治者,儘享無上權益,肆意揮灑平生抱負的誘囘惑。他再也不想低聲下氣,湊趣阿諛,對彆人伏低做小了。男人漢大丈夫要活得痛快,活得縱情,方能不孤負這平生大好工夫,哪怕身後大水滔天!
“先把你的番子收了。”沈默冷冷道。
“不經鳳閣鸞台何名為詔!”雒遵怒喝道:“天下皆知,對於天子的詔令,六科有隨時複奏封駁之權!這是太祖付與六科的權力,如何算是欺君了!”
馮保就算再癡鈍,也明白了沈默的態度——彆看他平時跟本身客客氣氣,但到了這類關頭時候,卻還是跟高拱一邊的,對本身翻臉捅刀子,一點都不含混。
“……”張居正的臉臊得發紅,內心已經把馮保抱怨死了——這道旨意的原稿,就是本身製定的,上麵命高拱‘不準逗留’,就是要快刀斬亂麻!因為張居正曉得,這件事是多麼的不得民氣,是多麼的招人仇恨,以是必必要趁統統人冇緩過勁兒來,乾脆利索的斬首成。至於那些反彈也好,質疑也罷,領袖既去,今後漸漸清算就是。
李貴妃和陳皇後對視一眼,小聲道:“按後一個子來吧。”兩位娘娘麵對寺人宮女是好樣的,因為她們故意機優勝感,但要麵對那些智多近妖、固執不化的大臣的話,實在是發怵,還是用最保險的子吧。
“嗯。”李貴妃想一想道:“要不,就見見沈閣老,聽他如何說?”
“他們如何欺君了?”要說文官最仇恨的,除了間諜政治,就是間諜政治,性烈如火的葛守禮怒喝道。
趙成曉得,現在這景象下,這些番子不過是安排,便揮揮手,讓他們哪來哪去。
“皇後懿旨、皇貴妃令旨:說與沈老先生並百官曉得,擯除高拱是我母子的主張。皆因他攬權擅政,目無君上,令我母子日夕驚懼。爾身為次輔,深受國恩,當思竭忠報主。如何阿附權臣,鄙棄幼主?從今今後洗滌思惟,忠心報主,如再有這等的,典刑處之。欽此——”內容與前一道大差不差,隻是多了些警告,乃至是威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