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衝冠[第1頁/共4頁]

“一旦純熟於經術，想要入仕獲得青紫兩千石之綬，就比如俯身去拾取草芥普通輕易。如果一個官吏不明經學，那必定當不好官，不如回家種田。”

霍光的手高高抬起，悄悄放下，但已足以敲山震虎。被他巴掌揚起的風吹到麪皮齊學博士們，立即就換了說辭，異口同聲以為雷電是吉祥，乃至發起朝廷為此而改元。

夏侯勝等報酬朝廷以雷電災異為吉祥而忿忿不平，剛打了一場標緻仗的典屬國諸吏，倒是感覺獎懲太輕了。

“這不奇特。”夏侯勝從下野那一刻起，就推測這一幕了，點頭道：“元狩中，孝武天子籌算設立年號，追溯疇昔二十多年，元朔、建元都很快肯定，爭議不休的是第二個年號。”

現在這一幕，不過是汗青重演。

“今縣官繼位十有二年，天下安寧，政平河清，故昊天笑而為雷電，落之於長安樂遊原，使西安侯弘以飛鳶獲紫電而獻之於天子，豎金鴟吻以護宗廟宮室。”

“竟然發起後年改元為‘元霆’？朝中諸位博士，真是鮮廉寡恥啊。”

任弘本日入未央宮的啟事，與以往不太一樣，入了公車司馬門，跟著郎衛，徑直往宣室殿而去，心中暗道：

任弘一度拋下的大石頭被黑黝黝的深潭淹冇，冇有激起半點波瀾，那一聲樂遊原上的巨響也歸於寥寂，水麵彷彿規複了安靜。

成果自不必說，漢武帝當然采取了後者，而垂垂蕭瑟了夏侯始昌，夏侯始昌隻能分開長安，回齊魯收徒授業，最高也隻當到昌邑王太傅。

而偶然候，當天空中有烏雲飄過期，一些士人也會扶著高高的冠，抬開端瞻仰天涯。

“此殷周文景前所未有之事，豈不為天瑞乎？《春秋》言：三月癸酉，大雨震電。震，雷也，電，霆也。可改後年為‘元霆’！”

“恐怕是又愛又恨吧。”

“但夫子，天下之大，吾等要去往那邊呢？”

“建元六年，長星出於東方，長竟天，三旬日方去。我的夫子夏侯公（夏侯始昌）推演洪範五行，以為這是蚩尤旗，彗星出，必有反者，兵大起，其國亂亡，星孛東方，將軍謀王。是災異而非吉祥，更不能作為年號。”

“本來天人有感到，為人上者，冇有其他驚駭的事，唯獨依托災異能夠警告之，但開了這壞頭後，恐怕再也束縛不了了。國事由此廢弛，此後大將軍和西安侯等人，恐怕會變本加厲，開西域，拓交趾，孝武時的窮兵黷武，將要再度呈現。”

“我還覺得會將滿口胡話的齊學博士們十足趕出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