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得妻如此[第1頁/共4頁]
趙立沉默頜首,鬆開拳頭,翻過儘是老繭的粗糙手掌,將她的纖柔小手握在掌心,倒是冇再說話。
偌大的進院,不見半個下人,唯有女兒趙婉正跪在正堂門外,不竭用帛巾擦拭著眼角,卻又不聞哭聲,顯是犟驢脾氣又犯了,每當她受了懲罰,感覺實在委曲時,便是寧肯冷靜落淚,也不會哭出聲來告饒的。
“她闖下甚麼禍事?”
千萬冇推測,在父母師長視野不及之處,她竟會是這等野性難馴的猖獗德行!
她對此類冊簿的形製很熟諳,乃是虎賁羽林兩軍長年相沿的錄事規製,大多用於向上官回報之用,此乃騰本,副本想來已然入庫備查。
趙婉駭怪驚詫之餘,更覺委曲,本日的事本就不是她的錯,怎的阿父竟如此不講理,怎的阿母亦是如此?
蘇媛閱罷,又聞得自家夫君強抑著肝火報告了本日宮宴上的景象,亦是又愧又惱。
這本冊簿,乃是羽林衛依公府調派,曆次隨扈趙婉的錄事,凡是遇著甚麼事,都會記錄下來,雖說羽林左監乃至衛尉卿多是冇甚麼心機去看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然忠於職守的羽林隨扈們還是會依職守條陳,將之記錄下來,彙總呈報上去。
得妻如此,夫複何求,甚麼蜜語甘言在此時都未免顯很多餘了。
既是拿著優渥的軍餉,出隨扈任務時又有分外的“缺勤補助”,總得失職儘責,不是麼?
酒宴過後,公孫賀親身帶著趙立去調出錄事簿,並讓他帶走了一份騰本,也就是現下蘇媛正在翻閱的這本豐富冊薄。
趙立雖官居右中郎將,然郎署和衛尉府是互不附屬的,相互向來涇渭清楚的安守本分,井水不犯河水,他天然無權調閱這些錄事冊簿。
趙婉正自黯然神傷,聞得身後熟諳的腳步聲,便即扭頭去瞧,通紅的杏眼泛著濃濃的委曲,自是想向阿母尋求安撫的。
何如趙立心機細緻,從陳関的言談間發覺出了某種耐人尋味的意味,便在酒酣耳熱時決計套話。
右中郎將不言不語時,甚為殘暴無情,這是郎署將士多年來總結出的真知灼見,各府署的很多官員也是對他的冷臉犯怵的。
“伉儷本是同體連心,說這話何為?”
蘇媛深深吸了口氣,持續徐行前行。
趙立如萬年堅冰般的冷俊臉龐終是暴露些許神情,既有無法,亦蘊著絲絲慚愧,女不教,父之過,也是他常日忙於公事,過分忽視對女兒的管束,才讓她養著這般肆意妄為的脾氣。
“翁主雖稍嫌孟浪,然依著陳関所述,翁主與婉兒應是熟諳的,想來兩人過往也是經常混鬨。本日陳関是因婉兒神情惶恐的返身奔逃,唯恐其遭到賊人驚嚇,纔沒顧得上理睬來人身份便急於脫手,故翁主遭創,婉兒也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