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青眼白雲[第1頁/共5頁]

阿寶問道:“殿下在不在太子妃閣中?”

而在一樣悲傷不已的太子妃的勸說和宮人們的拉扯爭論中,那隻匣子被撞落在地,跌出的是一塊早已經枯乾的獅仙糖。

恨海難填,精衛且有力,何況凡人?他忽覺了偶然趣,看著一群婦人哭鬨成一團,單獨回身拜彆。

皇孫自午後便已昏倒,張趙二人的藥方雖已煎好,卻冇法送服,由張如璧施針開啟牙關後,雖餵了幾口,又儘數吐了出來。世人雖無窮焦炙,卻隻要束手,直到戌時,皇孫卻俄然醒轉,喊了一聲:“娘。”

一向守在一旁的太子妃趕緊握住他的手,喊道:“阿元,好孩子,嚇壞娘了。”摸摸他的額頭,卻還是熱得燙手,趕緊叮嚀湯藥,張趙二人明知迴光返照,藥石已無用,見太子妃神態卻不忍明言,命人將涼好的湯藥用小金盞奉上。

定權嘴角上翹,笑容對勁,苗條的手指保重地撫觸過她的雙眼。她的雙目通紅,他記得書上麵說,愛人之目是青色,而紅色,是恨的色彩。他另一隻手按在了她赤裸的胸口,剛纔他嘴唇盤桓的和順的處所,他的聲色一樣和順如水,“阿寶啊,他們誰都能夠這麼說,唯獨你冇有資格。一個本身也冇故意肝的人有甚麼資格來評斷我?”

在此時,冇有甚麼言語能夠比這一句更傷透她的心,冇有甚麼言語更能彰顯他草率磨難下的無私與涼薄。她還是定定望住他,用掌心撫平他混亂的鬢角,摸索著扣問道:“殿下,莫非殿下和他們說的一樣,真的毫偶然肝?”

太子正在顧孺人閣中,王事已榖,阿寶未料他仍會來此,定權亦不言來意,二人劈麵呆坐了近一個時候,冷靜並無半語扳談。他既始終神思恍忽,阿寶終究站起家來,也不睬會他,獨自淨手拈香,爇於暖閣表麵安閒寶相之前,禱祝虔誠。定權靜觀她行動,不言嘉許,不言反對,不問啟事。

她再展開眼時,他已經拜彆。

太子還宮正趕在宮門下鑰之前,一入延祚宮便見有內臣迎上,報導:“太子妃娘娘請殿下到閣中。殿下,皇孫的病怕是險了。”定權一愣,問道:“不是前幾日尚安嗎?”內臣答道:“恰是本日午後轉急的,殿下不在宮內,太子妃娘孃親去請了陛下旨意。”定權沉默半晌,問道:“太醫到了嗎?”內臣答道:“都已到了。”定權點點頭,道:“那便好。”說罷回身入閣,那內臣硬著頭皮詰問道:“殿下不去……”見他麵上雖無神采,卻也嚇得半句話不敢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