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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聞言頓時語塞，的確是她自作主張，老太太確切回絕請太醫。

賈璉這幾日實在日日不著家，常常半夜回家，淩晨而去。

白白天方纔胡亂睡了。

鳳姐道：“有你們報仇的機遇，把老太太拿下再說，自有你們的好處，你們不想下輩子再做下人吧？”

賈母本來躺在貴妃椅上假寐，聽到腳步聲睜眼，瞧見賈璉鳳姐兩個，倒是半句話冇有，又閉上了眼睛。

這一遊移，鴛鴦頓生曲解：“二奶奶，老太太常日最心疼的就是您了，您可不能不管老太太啊。”

再見賈母，鳳姐嚇到了。

鴛鴦又不敢去東院，隻好來求鳳姐。

鳳姐道：“這就好，從本日起，你們夜夜半夜去入夢，驚擾老太太，扮作我婆婆朝她索命，記著了，驚醒以後，你們就隱形，一旦睡熟，你們就入夢驚嚇索命，雞鳴出兵。”

鴛鴦聞言非常感激，她那樣求二太太，二太太隻是推委不肯來，女人們又去了梨香院，教養嬤嬤峻厲的很，說甚麼要摹擬選秀，府裡隻許送吃喝，四位女人吃喝都在梨香院。

這日半夜時分，傳說中幽靈出冇之時，賈母夢魘了，她瞥見張氏慘白著一張臉，穿戴死前的衣衫，手裡抱著一個孩兒，目中流著血淚，朝她索命：“虎毒不食子，老毒婦，你還我母子性命！”

鳳姐忙著上前體貼：“老太太，您這是那裡不舒暢？我們還是請太醫吧？”

成果，張氏天然入夢。

鳳姐一看鴛鴦的神情，頓時明白關隘：“姐姐心疼老太太，我們也心疼，這麼大的年齡跟張家起了牴觸。但是，姐姐想過冇有，老太太為甚麼不肯意讓外人曉得，乃至連兒子孫子也要坦白？這申明老太太有難言之隱，不宜讓人曉得。或者，老太太自有主張，必然老天太平生經曆過大風大浪，不是我們能夠對比。我們一旦胡亂插手，會不會打亂老太太的擺設，讓老太太墮入被動？”

不料這日他剛要去給母親跪經，就聽鴛鴦前來哭訴。

賈母此次底子冇法入眠，睜著眼睛熬到天明。

這一想，鳳姐內心一份慚愧就煙消雲散了。

這些年賈母很慈愛，對他體貼備至。

鳳姐請了鴛鴦就坐，又斥逐了丫頭，這才扣問鴛鴦：“姐姐確認，老太太承諾了要請太醫嗎？”

鳳姐怕賈璉暴露端倪，忙著插話：“不如我們去看看老太太，問問清楚，就是不知鴛鴦姐姐敢不敢替我們帶路？”

賈璉看著這個慈眉善目標殺母凶手，內心堵得慌。一個是他遠親祖母，一個是他生身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