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離家[第1頁/共4頁]

馮老邁垮了臉，上前拉了孫氏的手，抬高了聲音警告道：“渾說甚麼呢？今兒是甚麼日子，你可彆渾說了。”他是提示孫氏，好歹重視點麵子，總不能大年夜地把綱領兩口兒趕出門兒吧？

俄然有種怠倦的感受湧上心頭，她真是感覺累極了。腳步踉蹌著退後了兩步，竹枝一回身，耷拉著肩膀冷靜地朝外走去。

馮俊攥著拳頭脖子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你們一個個的，都是中了邪了！”

綱領拿了鑰匙出來，明顯是不籌辦去鎮上了。也罷，除了那五百二十文錢她一向貼身帶著，磨坊裡頭也不過一些不值錢的嚕囌東西，也不值當甚麼。

馮老邁還冇說話，馮俊在中間聽得清楚，嘲笑著問：“天寒地凍，又是大年夜，二哥是籌算把大嫂攆到那裡去？隻傳聞有大年夜收留孤寡成績善名的，還冇傳聞過哪個大年夜裡頭把家裡人往外頭攆的……”

聞聲這話，竹枝腳步頓了一頓，有些茫然地轉頭看向堂屋裡頭。

馮老邁看了看竹枝，又將目光轉向綱領，彷彿是收羅他們定見似的，摸索地開口道：“垂教員的，你去屋裡歇會兒吧！”

其彆人都已經呆住了，院子裡隻聞聲孫氏的聲音反響著：“……有本領出了馮家的門兒，你就彆挨馮家一絲一毫！磨坊鑰匙拿出來，你也彆去，你不是狠著麼？你就彆靠馮家，看餓不死你個白眼兒狼，等你那邪物媳婦兒剋死了你，我瞧著有誰給你收屍發喪！”

不止馮良，馮雪也靠在孫氏懷裡發著抖，輕聲道：“爹，我怕！”

屋裡的事情彷彿都跟綱領冇甚麼乾係，他悄悄地站了一會兒，彷彿是在思考著甚麼。半晌從懷裡取出磨坊的鑰匙來，悄悄放到了門檻邊，也不看慌亂龐大的堂屋裡，大步走近竹枝，拉起她便去小破屋拿了東西，扭頭出了門。

但是，這天寒地凍的大年夜，不回磨坊，他們能去那裡呢？

還好是大年夜，那些想要看馮家熱烈的人自家也要過年，冇有人圍著馮家的院子，早就散了去。王氏已經醒了，端著一個碗小口小口地喝著薑糖水，孫氏坐在上首，盯著盆裡的炭火，神采暗淡。昂首瞧見馮老邁領著兒子們出去，當即迎了上去道：“還好冇甚麼事，到家就差未幾醒了，從速的，你們也喝……”

馮良梗著脖子不平氣：“讀了兩本破書你矯飾個啥？非要等你二嫂死了，我們再死潔淨了，你就舒坦了？你如何就這麼包庇阿誰邪物？莫不是……”

竹枝就一向像在看一出鬨劇普通，恍恍忽惚的。固然他們群情的配角就是本身，可她真不曉得該如何應對。如果是打她，罵她，她會抵擋，會辯白，會回擊。但是如許要求的，仇視的場景，她真不曉得該如何麵對，忍不住就將求救似的目光投向了綱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