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請罪[第1頁/共2頁]

傅恒又一叩首:“主子以此次所行所見,竊覺得不成!運河水淺,耽擱運糧船北上,確為朝廷燃眉之急;然臨清百姓耕作,亦是生存所必須。若朝廷強行就此不準百姓開口引水,則千頃良田何故為繼,沿途百姓生存又何故為繼?”

天子公然點了點頭:“朕曉得了。”

傅恒離了長春宮,這才奔赴養心殿。

傅恒心下一暖,忙又奏道:“主子記取本年六月有漕運官員奏本,說運河水淺,耽擱了江南的運糧船。他們將啟事歸結於臨清一帶百姓耕作引水過火,因而上奏懇請朝廷不準官方開口引水。”

“故此主子竊覺得,朝廷可矯捷為策,每年規定漕運糧船通行時候,該段時候內不準沿途百姓開口引水,而待得糧船一過便可重開水口。此中關竅皆在本地官員,朝廷嚴令本地官員細查真相,酌情調劑為善。”

天子點頭:“返來了。”

此前他陪著皇上和九爺一起查勘旗地之事,九爺在他麵前從不擺國舅爺的官架,反倒不時到處如兄長普通照顧他,叫他戴德戴德。也是一聽九爺這又惹了禍來請罪,便在外頭偷偷聽著。

天子凝睇傅恒,忽地一聲清笑,拍案而起:“好個小九,你之所言,正中朕之情意!你此行不但無過,更是有功!”

天子卻勾了勾唇,“既然你是去取通草,朕便不怪你。何況你做事一貫最是妥當,朕更要看你內心裝冇裝著朕,更裝冇裝著這大清的江山。”

74、請罪

暖閣外,毛團兒一顆心也是跟著提上墜下好幾次。

傅恒倒一怔:“主子有罪,請主子懲罰。”

身為臣子,自從九兒入了宮,他進宮來便第一個隻想到九兒,倒將皇上排在次席了。

傅恒謹慎吸一口氣:“主子身為禦前甲等侍衛,無旨而出京,甘受主子懲罰。”

“啟奏聖上,主子一起經運河行經山東,過臨清,遇官船停頓。”

傅恒不敢扯謊,他既然遇見的是江寧織造的船,想必船上官員早已將他的事奏與聖上。

天子點頭:“恰是。”

天子長眉倏然一揚,眼底一片星芒:“講。”

天子終究坐直,凝眸望向傅恒:“好小九!你之所奏,恰是朕之所想!”

傅恒跪在地上,原地一叩:“回主子的話,主子……去取通草。”

終究聞聲皇上給下了定論,他這從速舉袖擦汗,低聲跟李玉嘀咕:“好師父,門徒腦筋胡塗了,緣何主子一聽九爺是去取通草,便先說了不見怪?”

傅恒被李玉引進西暖閣“勤政親賢”,向天子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