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七七。妯娌[第1頁/共4頁]

婉瀾端著茶盞，冇看她，隻拿杯蓋颳著茶麪上的浮沫：“懷騁堂弟的債務，都還清了嗎？”

丫頭們不敢獲咎這個凶暴不講事理的“三嬸孃”，卻更不敢獲咎內苑裡阿誰立威已久的大姑奶奶，她們不跟明三太太頂撞，卻也不敢再歸去打攪婉瀾的清淨，終究逼的明三太太撒起潑來，起家就往內苑走，非要親身見見婉瀾，跟她討個說法。

婉瀾冇推測她竟如此多愁善感，隨便一句話就能打動到情難矜持，倉猝在她背上拍了拍，含笑道：“好了好了，掌家的大奶奶還動不動就要哭鼻子，冇得招人笑話。長房先生還在耳房裡等著呢，惠萍煮個茶，這會也該過來了。”

“倒也不是體貼孃家，”婉瀾慢條斯理地笑了笑，“隻是想曉得三太太是如何從債務裡抽出身來的。你瞧我們安大爺，不過是賬麵吃緊，就在上海擔擱的回不來了。”

婉瀾已經很不耐煩了，想回敬她兩句狠話，吳心繹卻在這個時候返來，剛一進府就傳聞了明三太太到訪的動靜。傳話的丫頭被明三太太訓了兩句，內心憋著火，跟吳心繹告狀：“三府阿誰又過來謀事了。”

吳心繹抬了抬下巴：“阿姐悄悄惠萍，我如何管不住了？三太太叫她任我差使，我就差使她，反正家裡有端方，外七府不能插手老宅家務。”

她在月門處被攔下來，吵吵嚷嚷，到底還是傳進了婉瀾耳朵裡，不得不將她請去花廳。

吳心繹將羊毫擱下，道：“一來，是我初掌家，不想跟外府們鬨僵了乾係，回絕三太太這一次，她必定要鬨第二次，既然是鐵了心要將人塞出去，那不達目標如何會罷休？二來，你瞧惠萍在三太太跟前那大氣不敢出的模樣，我今兒若不鬆口留下她，還不曉得回府裡她要如何怒斥惠萍呢，都是當兒媳婦的，又是一家人，能幫襯，我就多幫襯了。”

婉瀾歎了口氣：“你是為她考慮的多，又豈知開了這個口，今後七府都要塞人出去，當時候你豈能厚此薄彼？我們家向來有端方，外府不能過問老宅的事。”

“是呢，大奶奶心腸軟，又有主張，這點倒是隨他父親吳大將軍。”婉瀾哼了一聲，“三太太請回吧，您府上也有事，我就不留您晚餐了，待大奶奶忙完了，會叫牛車送惠萍歸去的。”

婉瀾笑眯眯地聽她說完：“叫三太太掛記了，我婆婆遠在揚州，錦衣玉食，天高天子遠，倒冇甚麼好笑話我的。我回孃家麼，隻是散散心，安大奶奶還坐鎮呢，我哪敢對老宅指手畫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