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 不哀不悲（一更）[第1頁/共3頁]

心中萬言千語想說，到嘴邊又不知能說甚麼。

卞石之“嗯”了聲，看向跪在地上，始終將頭垂著的安秋晚。

魏處置看著他，忽的也笑了。

是一塊隨身玉佩，通體翠綠，非常厚重的古玉。

殘剩的大臣們將手裡的文章放到朱峴手裡，一一告彆，上了馬車。

實際上，這裡也很快便不是“都城”了。

廖內侍麵色變了，昂首看著大漢。

“變好？這爛攤子，你可有得清算了。”他朝人海望去，已經能夠設想接下去幾日將麵對甚麼，怕是覺都冇法安睡。

卞石之沉默的看著他，點了點頭，昏黃的一雙眼睛微泛紅光。

朱峴接過，慎重道：“大人，多謝了。”

朱峴眉頭輕皺，握緊手裡的玉佩，忽的，朱峴笑了。

又是這個女童想的招數吧！

“你好好保重，”卞石之對朱峴說道，想了想，他抬高一些聲音，持續說道，“本日我儘量保你無虞，你拜彆後速速去往北府兵，北府兵折衝都尉杜毅是我的人，能夠信賴，你將此物交給他，他認出此物後必會儘力助你。”

朱峴謝過。

“至於朝廷裡史官們所寫的那些帝紀傳記，”卞石之攏眉說道，“起碼現在不宜。”

朱峴忙下得馬車，雙手慎重接過，但見上邊所寫筆墨，文章題目是《寄天下聖賢之書》。

罷了，說了也無甚意義。

朱峴點頭。

現在他看著廖內侍，順著廖內侍的目光朝另一邊看去。

而除了朱峴，那邊另有個難纏的女童和難擋的少年，拿他們兩小我又當如何？

是趙寧身邊的一個死士。

“好，多謝大人。”朱峴感激道。

“我有一個門生，當今在宜安，他著作頗豐，近年景心編寫大乾史論，本日這些文章，朱大人可交給他，”卞石之說道，“他姓方，單名竇。”

朱峴點頭：“是。”

“謝大人。”朱峴說道。

“他看我的目光彷彿有點凶。”夏昭衣說道。

又有幾個大臣走來，將手裡文章交給朱峴。

廖內侍麵如土色。

“甚麼？”朱峴看著他。

“都城，便全希冀你了，”卞石之聲音模糊帶著顫意，“此去一彆定還會再見，隻是再見，不知是幾時了。”

疇昔好一陣，朱峴緩緩說道：“說來……怕大人們諷刺，實在朱某本日來此，不但僅是為了定國公府，我是為這天下統統的浩然正氣，為道，為心，為了乾坤朗朗……我不想令天下義士絕望，不想讓英烈懦夫的鮮血白流，不想讓無辜枉死的人永封在妄罪孽海裡……本日朱某若死在這裡，毫不會驚駭世人笑我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因為我朱峴死得其所，仰不愧天，這人間最痛快的死法，唯蹈節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