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四 粉身碎骨渾不怕（二）[第1頁/共3頁]

“王爺說得是。”洪承疇道：“他不走，恰是仍有倚仗。吳襄此人我甚知之，本就是商賈一流的人物。當日得祖大壽喜愛，把mm嫁給他為後妻，並非看中此人能兵戈，隻是長於運營罷了。如許的人，隻要有一兩銀子在手，就恨不得做成十兩銀子的買賣。現在他來借兵，當然到了困頓之境，但也毫不至於連一兩銀子都冇有。”

範文程彷彿被人當場打了耳刮子，麵上泛紅，卻又無可回嘴。他不過是個瀋陽小秀才，在一堆文盲當中才顯得高深莫測。不管學問觀點，如何跟一個二十四歲就中了二甲十四名的正牌進士相抗？何況這位進士還當了十二年督師，領兵十數萬，將橫行天下的流寇幾近剿除。

吳襄曉得兒子說得是真相，在祖大壽執掌遼鎮的時候朝廷就不竭調兵挖人。當時的遼鎮還不是祖家的私產，祖大壽恰好乘機將曹文詔這些不聽話的遼將送走，在關外遍插親信。

洪承疇眼皮都冇抬一下，看似漫不經心道：“若他真的走投無路，現在已經棄關南逃了。”

洪承疇略一考慮，已經有了腹稿，道：“王爺，吳三桂固然向我借兵，卻尚未到山窮水儘的境地……”

“早知本日？”吳襄怒道：“早知本日，就該好好練兵！我關寧鐵騎當年與蒙韃東虜野戰廝殺從不膽小，現在連一群流寇都打不過！”

“當時候尚且冇到山窮水儘的時候，吳三桂卻跑得緩慢，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子更甚其父。”洪承疇固然已經降了滿清，但對於鬆山之敗卻還是耿耿於懷，視作人生汙點。

這個“起首”倒是耐人尋味，因為跟王樸一同逃竄的另有“勇冠全軍、孝聞九邊”的寧遠總兵吳三桂。

洪承疇頓了頓，環顧世人，又道：“至於吳鎮……諸公如果還記得鬆山之戰，當可參照。”

如果在大明的話，範文程乃至不配在洪承疇麵前說話，但這裡是清國！論年資，論忠心，他範文程可都高於洪承疇。

洪承疇直言道：“王爺無妨多給一些。”他頓了頓，又道：“給得王爺肉痛，才氣讓吳三桂心動。”

“如果讓李賊破了山海關，我父子項上人頭都保不住，還談甚麼廣寧國！”吳襄也不糾結敗北的事。他本身久經疆場，不過靠撿便宜和跑得快，對於敗仗如此視若浮雲。

“父親，本日局麵焉能怪在兒子頭上。”吳三桂也不平氣；“朝廷比年剿寇，哪年不從我遼鎮調兵挖人？可愛那些庸帥，耗光了我遼鎮骨肉，竟然還讓闖賊勢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