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 男兒賭勝馬蹄下（五）[第1頁/共3頁]

在隊長身後，一雙散著寒光的眼睛緊緊盯著劉老四，那是一個路過的軍法官。

――是作訓官又在折騰了？

劉老四雙腿蹬了蹬，腦袋還是有些發矇，硬撐起一口中氣道：“醒了醒了！”話未說完，他嘴裡已經被塞進了一塊冰冷的木牌，那是吊在他頸上的兵士名牌。除了兵士姓名、春秋、體貌、編號以外，另有個比來才吃緊忙忙刻上去的“血型”彷彿是青衫醫在太子殿下的指導下新弄出來的玩意。

劉老四伸出葵扇大的手掌，捧起本身的明盔，悄悄捋了捋明盔上的纓子和色旗，低聲道：“我們吃肉吃糧，等的不就是這一天麼！”

考慮到盾牌手衝要鋒在前，又要接受最後的鋒利進犯，三重甲的分量實在不輕，故而平時由火兵擔著行軍，隻要要對陣的時候纔會全套披掛。

明軍的棉甲是棉衣內裡綴以鐵板。說是棉甲，實在是鐵甲，用來防備刀砍斧斫，乃至鐵槌的進犯。這棉甲實在是外柔內剛，防備力高強，並且格外保暖，為東虜與朝鮮所偏好。反倒是出身南邊的戚家軍中喜好棉甲的人並未幾，普通戰兵常常隻穿一襲鎖子甲對陣。

――還要等多久？

“噓，跟著前麵走。”那人簡樸回了一句，持續今後走去。

劉老四一個激靈，總算想起了銜枚整隊的意義。營裡的夜間告急調集是他的弱項，但隻是因為他手腳慢，睡得沉，不過對於銜枚整隊他卻不擔憂，因為這個考覈的標準是“悄悄無聲”而非純真的反應快。

在東宮侍衛營中，除了藤牌手與圓盾手是身披三重甲，其他戰兵也是按照氣候前提單穿鎖甲或是棉甲，至於隊中的火兵則隻穿一領皮甲。

隊長還冇看清來者的麵龐，手已經被人抓起，按在了一根長麻繩上。他這才發明，此人矗立的後背本來揹著繩卷，正貼著邊往前麵摸去，拉出一條“繩路”。有了繩索指引，隊長心中頓時放了下來，含混問道：“現在就走？”

劉老四低下頭，隻是任隊長罵了兩句。

提及來這隊長對人固然不客氣，特彆對於縴夫出身的兵士不如何看得上眼，總感覺礦工纔是最好的兵，但當初作訓官說劉老四分歧適當藤牌手，終究還是隊長去說了半天，纔將他從火兵一舉推到了藤牌手的位置上。

淩晨的濃霧當中，汝陽城外的營帳當中一如往素的安好，就連燈火都不比昨日多一把，涓滴不見大戰期近的模樣。在這股安寧當中，卻暗藏著一股暗潮。身穿大紅胖襖的軍官們正挨個營帳推醒熟睡中的隊長，抬高嗓子反覆著：“銜枚整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