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佛法高低[第1頁/共4頁]

裘如煙刹時回身，屈身在蕭不乾身側，握住了長春真人伸出的右手，“真人……”

龍薩頓珠冷哼一聲，道：“報酬情慾丟失賦性，何來照見本如？”

用禪宗的話來講，也叫作“以楔除楔”，就彷彿一個釘子釘在木頭裡取不出來，再拿一顆釘子釘出來，便能夠把本來阿誰釘子打出來了。

隻見一名頭髮慘白如雪，麵孔漂亮但卻悲慼莫名的劍客，正抱著一個胸腔陷落，血染白鬚的老羽士，仰天悲呼。

蕭不乾與裘如煙附倒在地，叩首三次。

這個題目，無念禪師答覆的絕妙。

這一回嘴，納蘭成吉頓時啞口無言，無念禪師佛理勝出，群雄紛繁為之佩服。

葉清玄等人天然認得這位密宗的小喇嘛。想不到，這一次他也來了。

長春真人展顏一笑，道：“掌門之位，我早有人選，你固然在外，但你二人都要多加幫助，老羽士也就了結心願了。”

裘如煙幾次想要上前安慰蕭不乾，卻始終難越雷池一步，終究無法哀歎，回身欲走。

“哈哈哈，羅兄好久不見，麵貌倒是狼狽很多啊……”另一側，納蘭成吉大調子笑，青華帝君嘲笑連連，戰東來卻很有些躍躍欲試，一眾北狄妙手拱衛身後。

“南無阿彌陀佛，藏師所言不當。”比擬枯瘦的龍薩頓珠，小老頭一樣的無念，更顯委靡，“我佛慈悲，豈是令世人無情？至情至性，方是真我，方是真佛。”

看得出，彷彿二者在佛理爭辯上，無念禪師被龍薩頓珠抓住語病，直指密宗與顯宗的不同，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駁斥了無念禪師的佛理。

與無念禪師的爭端，是密顯之爭，而宗巴的呈現，倒是斷了他的根底。

蕭不乾苦笑一聲，“扳比大哥照顧如煙數十年，還飽受江湖風言風語……”

此言一出，群雄嘩然。

中間的裘如煙倒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裘如煙身子一僵，蕭不乾淚流滿麵，緩緩道：“如煙，我師兄喚你……”

老一輩的江湖人士齊齊認出數十年前威震江湖的青年劍客，同時也認出那被鮮血侵染麵孔的老羽士，恰是太白劍宗的長春真人。

“師兄――”

一向對峙的兩位佛門妙手，終究脫手了。

而在這時，另一聲密宗佛號宣起，聲音明朗至純。世人轉頭望去，隻見一名麵龐素淨、雙耳垂肩、姿容絕美的年青喇嘛現身一旁，身後一名番人梵衲陪侍一旁，大聲道：“無念大師所言恰是。大密寺僧眾已然未五色丟失賦性，錯在不持戒律，貧僧宗巴，正欲以無上宏遠，肅除成規，重歸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