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議戰[第1頁/共4頁]

以是從藍田去鹹陽，根基上是走霸水東岸，在滻水霸水交彙後、霸水入渭水前，河道最窄處就是灞橋（出山約一百餘裡），一過灞橋就是枳道亭。汗青若不竄改，二十二年後，秦王子嬰將‘素車白馬，係頸以組，封天子璽符節，降枳道旁’，秦國就此滅亡。

枳道亭往西就是秦宮渭南，渭南興樂宮與渭北鹹陽城之間架有長橋。橋寬六丈（13.86米）、橋長三百八十步（526米），這是入鹹陽的捷徑。

“我非民賊！我乃……”夏陽前提反射式的分辯，這時樓船越來越近，雄渾威武的萬歲呼聲將他的話語全數粉飾。不過黥麵卒對他的分辯毫不在乎，對民賊也毫不在乎。

代錶王者的樓船當然不能是舟師的那種樓船，舟師樓船不過兩層，趙政現在乘坐的王舟樓層卻有四層。樓層一層高過一層，越往上越小。每一樓都設有女牆，持殳的甲士立於其上，常旗直立在第四層樓麵，女牆也插著軍旗，遠遠看去樓船上旗號林立，聲望甚壯。

因為飛訊傳訊的限定，宛城的酈且和郢都的作戰司冇法儘知輞川道的地形，底子給不了太多的建議，他們嘮叨的不是出藍田拔鹹陽，而是不竭幾次誇大履行乙案的前提已經成熟，應當儘快履行乙案；鬥於雉、成通、鬥常、潘無命等人以為從白鹿塬出山後，先是儘殲霸水西岸的秦軍，再渡河擊潰霸水東岸的秦軍，特彆是明天中午傳來的呼聲讓他們更加對峙這一點。

莊無地說完揖向熊荊，“臣覺得我軍之長，乃比關中之卒善戰，又比蒙恬之軍奮發。我戰，關中之卒不如我；我行，蒙恬之軍不及我。此戰萬不成陣而後戰，而當行而再戰、邊行邊戰。蒙恬之軍怠倦，關中之卒孱羸，不陣而戰，秦人必敗。”

霸水最開端是東西流向，過藍田縣城變成南北流向。此前是霸水下流兩岸的秦卒在呼喊，跟著王舟樓船的靠近，霸水上遊的秦卒雖看不到王舟，他們也大聲呼喊起來。

霸水、滻水出秦嶺後相夾之地就是白鹿塬，白鹿塬的北麵絕頂（出山八十多裡），兩水交彙後流入渭水。入渭水處河灣廣漠，泥沙淤積，並分歧適架橋。

“如此最善。”莊無隧道。“我軍煞費苦心至此，不恰是欲使秦人分兵？秦人分於霸水東西，我軍可與東側秦軍戰，亦可與西側秦軍戰。非論如何，皆非十萬對五十萬。”

三十萬雄師聚在一地，夏陽目光所及除了軍帳還是軍帳、除了秦卒還是秦卒。他正恍忽間，前日那種山呼海嘯的喊聲又來——霸水下流，幾十艘老式大翼的庇護下，一艘掛有日月常旗的樓船緩緩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