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行人[第1頁/共3頁]
雲姝忽打了個冷顫,腦中恍如有道閃電劈過,疇前闔府高低莫不覺得閔氏發瘋是因夏氏和林氏前後誕下男嬰,皆當她是在妒火焚炙之下激發的癔症。現在想來隻怕一定。
兩人晃腿坐在屋簷邊上,夜風拂麵而過,通體生涼。
稚菊冒死點頭。
“我的命你不清楚?不清楚,無妨,我說給你聽。我乃堂堂將軍府的大蜜斯是也!而你們,不過是兩條被我踩在腳底的賤命!”
稚菊噙淚,用力點頭。
想到鐵血柔情的將軍是本身的爹爹,雲姝心中微微蕩起淺淺的波瀾,帶著一絲冇法言說的歡愉;但是閔氏……想到閔氏,她眉心不覺微擰。
可閔氏……唉,閔氏……在雲姝印象中閔氏那張臉一如她阿爹,經年累月紮根在隆冬裡就冇走進過春季。隻偶爾麵對玄月才擠出一點笑。但那點笑,也如曇花一現。特彆尹氏過府冇多久夏氏和林氏又接踵進府,閔氏麵上就連曇花一現的笑容都再未曾綻放過。厥後又身患癔症,狂躁起來六親不認,有回還幾乎掐死玄月……
“雲、雲姝……”稚菊嚇得一顫,驚駭地望向雲姝。
趙五家的抹淚,慼慼言道:“嬸不怪你,這丫頭本來話少,與我這當孃的向來都冇幾句多話可說。幸得有你這麼個說得上話的,且能去蜜斯跟前服侍也是她的福分。嬸謝你還來不及,那裡就扯得上怨你這話?”
這話不假,這段日子藥一碗碗送進柴房,就連二奶奶尹氏也命人熬了藥送來,喝到前麵雲姝也不知到底是喝了誰的藥好的,總之惡疾終是病癒了。
“你饒她不死,來日存亡關頭我必饒你一回。”雲姝盯著出去的玄月道。
五歲那年,雲姝曾問過阿爹,她阿孃在哪?成果阿爹餓了她整整兩天。而後雲姝再冇問過,隻偶爾會在內心想,她的阿孃,必然有雙世上最和順的眼睛,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孫婆子可貴發還善心,想著趙五家的到底是膳房的人,稚菊出來陪著過了病氣可不就是等死?她故意幫稚菊求個情,剛伸開嘴就讓玄月一記眼刀憋回肚裡。忙伸手拎起稚菊半拖半拽扔進了柴房。
一碗啞藥令稚菊揀回一命,雲姝病癒後拉著稚菊去找她娘,雲姝對趙五家的說:“五嬸嬸,要不是因為我稚菊也不會過到病氣傷了嗓子,這事都怨我。我已經求太蜜斯,明兒我就領著稚菊去蜜斯跟前當差,月例比我們眼下要漲了些,今後每月稚菊貢獻你多少我也一樣。”
雲淡星疏。
舊事不堪回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