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戰(四)[第1頁/共2頁]
我吸吸鼻子,“那麼晚了你也早點歇息,彆再忙活了。”死力節製住沙啞的嗓子,不想被人發覺。
祁悅涓滴不在乎我是甚麼反應,隻悄悄一撩疏鬆的長髮,香氛的芬芳頓時劈麵而來。她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又挑起眉眼瞥了瞥我,然後悄悄揚手,溫潤的牛奶便直接灑在了我的身上。
“蜜斯,才洗完澡嗎?”方寧拿了幾件換洗衣裳,涓滴冇成心識到產生了甚麼,“呀,牛奶已經喝過了,那方纔就不該再叫惠安籌辦呢。”
窗外幾隻寒鴉倚在鬆柏樹上,霜露凝整合晶,垂懸在大片大片的灌木叢裡。明月漸亮,天愈深
祁悅輕笑,“我這就走。”回身,手擰住門把的那一刻,她微微側身,“祁念,我曾至心待過你。”
她放下衣服,便天然地去清算起來。
“已經好晚了,姐姐還是早點歇息吧。”祁悅歎了口氣,“實在我本不想與你撕破臉皮的,不過既然是你本身先找我對峙,那便也冇甚麼好粉飾的了。”
我隻感覺心力交瘁,閉著眼,濕漉漉的頭髮已經半乾,粘附在脖頸處,冰冷的水珠濕透了上半身衣服,渾身酷寒徹骨。
說罷,祁悅回身,又彷彿想起甚麼事情似的,端起那杯已經半溫的牛奶,對我笑對勁味不明,“我特地給你送過來的,不喝怕是不好吧?”
方寧的手頓了頓,她向來心機細緻,“蜜斯,莫不是鄰近年關,想雲水村了嗎?”
我隻感覺她的話聽著好笑極了,撇過甚,冷冷道,“你拿走。”
“比起當日我掉落火坑,這牛奶的溫度決計比不上此中的萬分之一。你當真該嚐嚐那滋味是多麼的痛苦,也該經曆一下每日換藥時候的撕心裂肺又是如何一種疼。”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內心的澎湃波瀾便按捺不住的翻滾起來。剛纔哭,或許就是因為祁悅說得句句失實,直接撕破了我曾經為了安撫本身而經心編造出來的一張網,我的親人…近在天涯,又相隔千裡。
我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掌摑她幾下,祁悅卻早已將我的心機捉摸透辟,她抽出一張手帕,細細擦去我手上的奶漬,“我若再絕情一點,就應當直接把牛奶往我本身身上灑,再隨隨便便地向媽媽告個狀,你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可惜,我瞧你已經夠不幸的,便大發慈悲,放心吧,今晚以後,你我都不再相欠。”
我哭得筋疲力儘,也不曉得究竟是過了多久,才聞聲房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這才規複了幾分神態,拿了毛巾擦乾滿身,又裹著浴袍,超出鏡子之時,隻瞧見我的眼睛紅腫得幾近不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