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1頁/共4頁]

來的都是朝中一些憑藉王氏的老臣，幸虧他們還不知晏清是誰，聞言隻是愣了一下，倒是中間一些幕僚將目光投向司馬嶸，盯著他剛脫下的鶴氅打量一番，神采意味不明。

王述之見他不肯說，一臉遺憾地搖點頭：“唉……”

司馬嶸聽他自吹自擂，與他對視半晌，忽覺好笑，忙轉開目光：“部屬可貴登高望遠，直抒胸臆罷了，丞相見笑。”

司馬嶸目光悠遠，抿緊唇半響不語。

廳內世人無穩定色，就連司馬嶸都吃了一驚，反晉投秦並非小事，上輩子卻從未聽聞過，可見當時張勤的決定並非如此，看來這兩世當真要完整不一樣了。

二人登上山頂時，正值日出時分，憑欄遠眺，可見東麵水天一色，紅日迎著朝霞躍但是出，映在江麵上波光粼粼，不期然便叫人生出幾分豪放之感，隻是目光往北轉去，望著無儘的天涯，又增欣然。

王豫心中更不痛快：“你覺得我冇在寒冬打過仗？此事輪不到你插嘴！”

“恰是。”王述之笑了笑，“不過已經叫人盯著了，臨時按兵不動為好，免得打草驚蛇。”

“朝不保夕的日子，不提也罷。”司馬嶸含混應了一聲，回身便走，“時候不早，該下山了。”

王述之拂袖坐下：“兗州光複纔不敷十年，竟說背叛就背叛了，看來朝廷威望堪憂啊，這是再次北伐的大好機會，不成錯過。”

“說得好！”王述之在案幾上小扣一聲，笑道，“晏清言之有理。”

幾位老臣麵色難堪，你瞧瞧我，我瞧瞧你，此中一人上前道：“下官心知丞相胸有丘壑，隻是丞相尚且年青，雖富名譽，卻未立寸功，下官是擔憂皇上輕視丞相，趁著您根底未穩時施壓，當初立太子一事便是前車之鑒呐！”

“不錯！”王豫將急報遞給他，眼底隱現憂色，“我這就入宮，請旨帶兵討伐張勤!”

王述之笑容滿麵：“晏清如果也如你們這般，我每日與他昂首不見低頭見，豈不是要被嘮叨死？”

中間的許大人道：“皇上以往禁止北伐，來由是國庫不豐、軍資不敷，現在他如果同意，那些便構不成停滯，既然同意，大司馬天然比庾大將軍更合適。”

“此事恐怕不易。”開口的是幕府處置丁文石，見王豫朝本身看過來，便道，“大司馬當年收伏青州、兗州，已經聲望極高，再請北伐便頻頻遭拒，此次恐怕也會如此，皇上若同意北伐，說不定會將此重擔交給庾大將軍。”

王豫聽了頓時麵露欣喜，垂眸撫著髯毛考慮半晌，笑起來：“秦海內鬨稍平，探子就入了建康，看來秦王正盯著江南，怕是一旦有機遇便要攻打過來，屆時皇上再不放我回荊州可就說不疇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