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故人[第1頁/共6頁]

刀尖對準麵門，薛泓碧倒是眼中一亮，毫不躊躇地將燈籠今後一拋，同時腳下一旋將身一扭，抬手抓住刀柄，不搶攻也不退後，隻將刀往頭頂一抬，騰身撲上的杜三娘一腳踏在刀身上，蹬得薛泓碧今後光滑三丈闊彆戰圈，而她本身騰空飛起，拔出第二把剔骨刀斜劈出去，但聞一聲輕笑，她剛藉著燈火窺見的那道黑影驀地一閃，於刀鋒之下堪堪掠過，又消逝在霧氣裡了。

“撕拉——”

杜三娘閉了閉眼，臉上閃過掙紮躊躇，終究歎了口氣，一字一頓隧道：“他是傅淵渟。”

杜三孃的眉眼冷如結冰，曾多少時她做慣瞭如許冬眠待機的活動，現在身份態度掉了個轉，她就從伏擊者變成了落入圈套的獵物，這感受不但不好，還很好笑。

“本來隻是路過……”男人的目光超出她，看向探頭窺看的薛泓碧，“那晚在點翠山上，我看到一個孩子用出失傳已久的繞指柔，還能銜刀殺人……我躲在暗處看他，越看越像是故交。”

那是塊摺疊好的布片，一看就是從薛泓碧衣服上撕下來的，杜三娘冇急著拆看，先問道：“你可看清了，是誰親手給你？幾小我？”

杜三娘話音未落，刀鋒已經在她頸上割開一道淺淺紅線，那男人緊貼在她身後，乍看是擁抱在懷的密切姿勢，臉上也帶著和順的笑容，說的倒是：“孩子，你若跑了，我就立即殺掉她。”

男人聞言沉默了下，緩緩道：“不是我。”

他當然不曉得。

後半句話帶上她埋藏多年的怨憎，令薛泓碧都感到背後發寒。

果不其然，當燈芯又燃掉一截，一陣短促細碎的腳步聲在院門外響起，杜三娘立即舉著燈盞排闥而出，屏息等候半晌，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兒從巷子拐角跑過來，手裡還拿著甚麼。

男人回身拜彆，人影逐步消逝在重聚的霧靄中，從傷口滴下的鮮血在長板橋上灑下了一起紅花。

杜三娘定定看了他一眼，揮手錶示他分開，小乞兒立即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

杜三娘麵無神采，她舔過刀口的唇舌都沾上鮮血，如同擦了上好的胭脂般昳麗奪目，將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襯得如二八韶華般灼豔，聞言冷冷一笑：“我還當記得這個諢號的人都死絕了，冇承想老天不開眼，叫你個禍害活到現在，該讓我親手將你千刀萬剮，纔對得起那無數冤魂！”

可惜迷霧絕頂是死路，一道殘垣橫貫麵前，夜色淒清，滿目衰頹。

“繞指柔當然是一門好工夫，可也要看是誰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