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鴛鴦譜（一八七）[第1頁/共4頁]

窗扇開著，吹到酒後汗意涔涔的身子上，阿原不由打了個寒噤。

小鹿睜大眼，“風眠晚？我當然傳聞過呀！”

平話人說的故事她還記得，隻是忘懷了曾在奪位之爭中起過關頭感化的那女子的姓名。

眠晚，眠早晨，晚晚，晚晚……

－－－－－－－－－－－－－－－－－－－－

半晌後，利落輕巧的三個字躍然紙上。

小鹿看她說得當真，忙道：“是或不是，我們寫幾個字不就曉得了？我來給蜜斯磨墨！”

小鹿也湊疇昔看，怎奈那字認得她，她不認得那字，隻得問道：“這寫的……甚麼？”

慕北湮一向抱著肩，留意阿原的神情，此時也緩緩走來，取出數頁紙箋鋪到書案上。

小鹿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慕北湮，小聲道：“李源呀，晉王的弟弟……如何了？有甚麼不對？”

她眸光一轉，已看到了劈麵牆上的一幅畫兒，笑道：“要不要把這兔子也烤來吃？”

一樣是“原清離”三字，一樣神清韻雅，但落款處的字婉媚流麗，自成風采，阿原剛寫的字則放曠率性很多。

阿原忙看時，果見中間題著李義山的詩句：“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沉。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彼蒼夜夜心。”

琉璃道：“應當就在蜜斯復甦後冇兩天吧！”

他待要說甚麼，又抿了唇，桃花眼暗淡了下，笑容便有些發苦。

免得本來在姐妹間不入流的小鹿整天說嘴，假裝無所不知的模樣。也不曉得蜜斯看上她哪樁，莫名其妙就成了蜜斯的親信大丫環，連月錢都漲成其彆人的兩倍，說她前兒跟著蜜斯東奔西跑的，太辛苦了……

琉璃鄙夷地瞪她，“風眠晚。莫非你傳聞過？”

慕北湮已走到她跟前，看看字，再看看她，輕聲道：“這個……是誰？”

風眠晚三字，如此耳熟，莫非就是因為先前聽了平話人的故事？

阿原取筆，飽蘸濃墨，頓了半晌，落筆如飛，倒是行雲流水的三個字：風眠晚。

阿原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氣，揉了揉莫名生疼的胸口，低低道：“明天王則笙惱羞成怒時，曾喚我這個名字。這名字……很熟諳，很熟諳。”

而琉璃已笑道：“疇前蜜斯常常就坐在這個位置看書，偶然一看就是一下午，還令奴婢等人在門外烹茶。蜜斯說，這茶香，加上屋外的花草香，屋內的書墨香，是人間最潔淨最好聞的氣味。”

慕北湮抱肩看著她酡紅的麵龐，輕笑道：“誰說冇人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