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破罐子破摔[第1頁/共3頁]
杜鵑抱怨道:“又不曉得跑哪兒去了。每天中午不著家,也不嫌內裡日頭曬得慌。同是兒子,濟時可就費心多了,我都常要思疑,這濟安到底是是不是我親生的?”
這劉虎到底算是秋白身邊的人,秋白想著,也不好平白叫邵家二女人受了甚麼委曲,因此這裡外的事情又一應交托給了茹雲去辦。但凡是茹雲經手的,他老是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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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雲臉上竟很安然,答覆說:“本日說本日的事,明日申明日的事。我有的時候不能裝冇有,冇有的時候也不能裝有。誰攤上家裡甚麼樣的環境,是他們本身的造化了。”
呂老太太卻把話頭一轉:“濟安呢?”
打扮台、掛衣櫥、拆散開來的銅床上都有大麵大麵的明晃晃的玻璃鏡子,映著紅紅的日頭,笑微微的人臉,琳琅滿目標雜物安排,走馬廊沿上交來回回奔波不休的人們,以及豎了尾巴站在牆頭不敢下來的貓咪,真像看洋畫兒普通風趣。
杜鵑為此哭昏疇昔幾次,也涓滴冇有擺盪呂濟安的決計。呂括蒼咬了牙不給兒子一分錢盤費,濟安嘲笑說不給就不給吧,將來你不要悔怨。
呂濟安在這件事上顯得極有主意,極其心狠手辣。與父親撕破了臉皮以後,他乾脆在家中宣稱要帶了唐嬌燕遠走高飛,到南邊餬口。
杜鵑略有點難堪,解釋道:“阿孃,這是鄉間來的女人,不曉得夏天勤給孩子沐浴的事理。看看,弄出這一身痱子。”
杜鵑嚴峻起來:“他被匪賊綁了票?”
喜日前兩天,嫁奩先發到邵家。錦雲人送嫁奩論“抬”。大件傢俱,用紅帶子捆了,兩人一抬。小件的銅錫瓷器、扮裝品、被褥衣物,用一米見長的紅木盒子裝了,也是兩人抬著。
呂括蒼搭不上話,不過就在一旁陰沉了臉子,也不說話。
聽聞唐嬌燕攜款私逃了,茹雲再也坐不住了,想著平柏生前的囑托,還是厚著臉皮到了呂家,常常請清如過來坐一坐。
好久門才翻開,唐嬌燕覺得隻要老太太一個,乾脆請願似得站在門口。不料老太太的身後是搖搖擺晃幾近昏暈的呂括蒼。頃刻間唐嬌燕半張了嘴巴,麵龐身形也如泥雕木塑。
到了這個時候,遊擊隊與秋白的步隊,同日本人的交兵就更是焦灼了。這一年的年底,清如主動當了黌舍鼓吹隊裡的台柱子。排練的節目,也不過是些小放牛、秧歌劇、活報劇甚麼的。
杜鵑冇聽出甚麼,呂括蒼的神采卻有點發白:“他能在哪兒?多數是在外頭撒潑和小女人廝混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