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風雲變(3)[第1頁/共3頁]

秦王駟閉目，揮手令其退下。

樗裡疾亦是想到此處，決然道：“臣覺得，下毒之事，應與公子蕩無關，他也不像是做得出這類事的人。而玳瑁之事，若不是王後所為，隻怕公子蕩背後有人。大王，現在情勢越來越混亂，若不速做定奪，隻怕會有人渾水摸魚。諸公子背後，另有他們的母族，乃至另有各國的權勢會參與，到最後隻怕是想結案都結不了。現在既然朝堂上風向已變，大王當快刀斬亂麻，將此事告終，以安諸公子之心。”

樗裡疾忙道：“大王，臣避一避。”

羋姝的聲音有些飄忽：“她是個忠心的奴婢，叮嚀下去，賞她厚葬。你們平日跟她要好的，也去送送她吧。”

秦王駟心頭一寒，他的身材，他自是曉得的，俄然想起樗裡疾提到的齊桓公舊事，當此時，秦國的確是不能亂的，當下歎了一口氣道：“擬旨吧。”

動靜傳出，虎魄鎮靜地衝進椒房殿：“王後，王後，大王下詔了，立公子蕩為太子。”

羋姝的眼神有些茫然，終究落到了虎魄身上：“她現在如何樣了？”

樗裡疾道：“但是，大王看中了誰呢？”

樗裡疾從側殿出來，催促道：“大王，當斷不竭，反受其亂啊！”

秦王駟將聖旨遞給樗裡疾，樗裡疾接過聖旨，深深一揖。

秦王駟點頭道：“不錯。”

羋月道：“一命換一命罷了，臣妾還能說甚麼？王後畢竟是一國之母，臣妾不肯意這件事演變成朝廷的黨爭。”

樗裡疾已知其意，敏捷在錦帛上寫下聖旨，繆監奉上玉璽蓋上。

秦王駟點頭，表情沉重：“寡人曉得，寡人不會讓子稷白受了這場苦，必會對子稷有所賠償。”

見羋月出去，秦王駟閉目深思。

羋姝道：“如何？”

這場戲，本就是甘茂策劃導演的，此時他便踩著節拍出列，指著張儀等人，悲忿萬分地指責道：“你們逼迫王後，乃至於本日血濺朝堂，如此忠仆竟剖腹明心―――”說到衝動處，他朝天跪下，手指天空大呼道：“各位大夫，彼蒼可鑒啊！”

虎魄低頭道：“是。”

秦王駟點頭，又忍不住肝火道：“笨拙！”這個蠢婦，莫非當真覺得，本身看不出殺人滅口這一招嗎？不承想，十多年後宮曆練下來，連一隻小狸貓，也能夠變成吃人的猛虎。

羋月的心一沉，看著秦王駟的神采，終究上前一步，跪下道：“唉，她能夠為主而死，也算虔誠可敬。大王，妾身有一個要求。”